瞬时全场人震惊。
叶凛端给钟雅一杯香槟,做出请的手势,“订婚细节和我上楼谈。”
众人目瞪口呆,齐刷刷望向纪简。纪简只当看不见,脑袋一直冲着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上。可莘妤还在,众人欲言又止,彼此之间开展精神交流。
蒋延乙:精彩
付嘉:什么情况?
陈瑶:这是他女朋友?
周禾:订婚什么意思?
纪言:他又想干什么?!
芮瞳:简哥你到底知不知情?
纪简感觉脑袋要被投来的目光射穿了。
上行箭头闪烁不灭,叶凛静看手机,“不问过莘家的意思,直接放出联姻的消息,您倒是也学会不尊重人了。”
钟雅扶着手臂抿一口酒,淡然自若,“只要不出尔反尔,怎么会不尊重?”
叶凛轻笑出声,“原来是给我施压啊。”他似是遗憾般兀自说道,“知道你帮着撤商场绯闻,还以为你想守护我的爱情,看来只是不想影响联姻。”
钟雅瞥过一眼,没有接话。
电梯抵达工作室楼层,叶凛先走下电梯,静待钟雅。钟雅微微皱眉,不知他什么意思。
叶凛:“既然是打算定做礼服的客人,我代我家设计师邀请你参观工坊。”
钟雅眉头皱得更紧。叶凛在电梯里已经看过媒体的报道,她以为至少会有一轮条件谈判。但叶凛什么也不提,甚至连没有下次这样的警告都没有,坦然接受了?
钟雅不相信,“你找我上来谈什么?”
叶凛扶着电梯门漫声道,“不是说了?订婚的事,早晚要订,先给您做礼服。”
他信步前行。在电梯门再次闭上前,钟雅迈出了脚。整层楼悄无声息,回荡着两人的步伐声,深浅不一、快慢不同。
叶凛回过身,似忽然想起般,“周日,我陪你一起。”
不和谐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钟雅滞在原地,只剩叶凛渐行渐远。
有多少年了,母子二人没有一起去看过他了。
燥热褪去,周日下起了小雨。城郊雨势大些,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
钟雅撑伞站在丈夫墓前,叶凛还没有到。
他不在叶家别墅住了,又回到与纪简的那个家。雨天城中路堵,他打电话来说会比约定时间稍晚片刻。
她听着雨声放空自己,既不缅怀,也无伤感。每年站在这里,仅仅因为她是叶家的女主人,这是她的义务罢了。
山坡石阶传来脚步声,钟雅从放空中回过神。地上的积水黏连着脚步,声音听起来柔缓。脚步渐渐靠近,钟雅忽然发现来人不止一人,细听步伐,其中重叠着另一个清浅的步音,只不过两人频率太过一致,她最初并未发觉。
钟雅回头,叶凛正跨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手中的伞向身边的人偏斜去,将人周全遮护。
纪简向钟雅问好。钟雅笔挺站着,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眼前的人。这是他们第四次见面,他看起来又与之前不同了。
一身黑色衬得纤瘦的身形更加修长,白皙的皮肤更似雪色,妖冶不减,但这次能窥出他的沉稳。
钟雅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羡慕纪简。她曾以为只有付出得到了正反馈,情感不断得到强化,才能习得爱人的能力。哪怕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在无尽折磨中也该消磨殆尽。
但纪简活得艰难、不断被利用,却还能不计付出地去爱。他的世界是五彩斑斓的吧。
钟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不在他身上投去更多的注意,转向叶凛,“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叶凛云淡风轻:“做个了结。”
钟雅猜不出话中意思,攥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她很早开始便看不透叶凛了,知道秘书何复被他收买后更是发觉已无法掌控他。
当年如果纪简没有主动离开,钟雅不敢想象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叶家的权力交替必是一场腥风血雨,哪怕是胜利一方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现在一切平稳过渡,旧代即将卸任。只要叶凛结了婚,新一代叶家形成,涌动的暗潮将归于平静。她便算是尽完本分了。
她不明白叶凛还想再生什么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