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决定了,那即使这只金色的家伙再怎么叽叽喳喳,祂也不会反悔。
更何况……
终海冷淡看向诺尔特后面举着武器的众人,巨大的翅膀微微收拢,仅依靠着完全站起来的体型,已经造成了极大的压迫。
那张完全担得起传说中美艳妖魅的脸庞在此时此刻完全无法令众人感到惊艳。
反而是惊恐在不断传染,已经有人想要丢下武器逃走,也有人已经这样做了。
这些人的恐惧是站立在原地或者逃跑。
但还有些人,他们面对恐惧的反应是失去理智,冲上去。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冲上去靠近终海后被那条青黑的手臂穿过,挥洒间血滴被甩落到了地上。
诺尔特咽了口口水,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依旧锲而不舍,“我们没有恶意…”
他不明白,先祖故事中的月引枭明明是个不经世事的姑娘,为什么会出现眼前这只这样令人恐惧的体型巨大的怪物形象。
那些经过美化的故事没有过多形容月引枭鸟本身,更多是在夸耀那位先祖本人的英俊。
画像并不是等比例的。
诺尔特误以为,所谓月引枭是需要依靠魅惑的声音进行捕猎,顶多有秃鹫那么大,然后有一张漂亮的女人脸。
他为这种怪物精心设计了好几个故事,想要复刻先祖的荣耀。
结果却没想到,这种怪物居然这么恐怖,还要比人都大得多。
祂的力气太大了,在向他走来的一点时间就轻易扔飞另一个冲过去的同伴。
诺尔特惊恐看着他们身上不断溢出的鲜血,可无论怎样的辩解都不能换来宽恕和善意。
他们的恶意与恐惧表现得太明显了。
他也会得到一样的待遇。
诺尔特无比清醒的知道。
他不能死在这里。
诺尔特死死盯着终海将人扔飞的举动,原本僵硬的、试图讨好的态度一变,对着动摇了的同伴们大声喊道:“就算我们现在逃跑,祂也不会放过我们。可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杀了祂,祂的尸体就是我们的。千金?不,绝对不止这些,我先祖只是将那只月引枭送给国王,就获得了可以传承的爵位和一整个宝库的珠宝,一直够我挥霍到……”
话还没说完,终海已经用力拍下他的头。
这鸟好烦,叫起来一点也不如伴侣好听。
林辞星远远看见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害怕,已经发现另一角有人向着终海拉起弓箭。
根本来不及反应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林辞星已经向着那拉起弓箭的人跑去。
小怪物也顺着林辞星指着的方向,发现有人要攻击终海,比林辞星更快的速度冲向那人,直接撞在他身上。
那人被猝不及防的撞到,身边人刚想要反击,小怪物已经趴在他身上,低头啃下了他的脸。
这为什么都不忌口的家伙也许没什么攻击力,但他牙口绝对是最好的,轻而易举就咬掉了人的鼻子。
林辞星跑过来时,小怪物已经叼着鼻子被打飞了。
弓箭手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脸,一脸阴狠地抬头,看见林辞星就站在不远处,反而第一时间向她冲来。
他脸部受伤,小怪物那一下,甚至伤到了眼皮附近,影响到了他的视力,晃晃悠悠地冲过来,就算是林辞星也能立刻躲开。
只是……
林辞星感觉自己就像是没有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大脑一边在分析自己该如何去做能够保护好自己,另一边却在不断反问她,“我是在做什么?”
成年男女之间本来就有体型差异,更何况是这样看起来是健壮的弓箭手。
她真的需要这样吗?
可在看到他搭起弓箭,身体自己就……
她的大脑在燃烧在思考,情感却在疑惑。
她只是觉得要行动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