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星早在祂回来之前已经擦洗了身体,所以终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林辞星的变化。
祂将捕猎来的山鸡以及某种灵长类扔到一边,迫不及待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一看就是被撕扯下来的透明布料。
祂献宝似的递给林辞星,但很快,心情愉悦使得五官都柔和了的线条都凝固在了脸上。
祂缓缓转动头部,上下观察。
祂的嗅觉没那么敏锐,还是在靠近伴侣后,才闻到她身上的血味。
终海周身原本轻松的气场一散,整只鸟凝重的反复的观察林辞星的情况,阴阴沉沉的样子带着不自觉的杀意,冲着她来得似的。
可实际上,祂只是在努力在她身上找到任何可疑的伤口。
不知道是种族风格还是终海自己的气质,只要不非常愉悦,祂看起来都非常令人感到惊悚。
好在林辞星现如今也多多少少适应了,现在这情况也没法解释,就当没看见终海的变化。
谁知终海在观察许久后,后退一些,前身下沉,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腹部更下的位置。
对于一只身高奇高的怪鸟来说,这样的姿势并不容易。
可比起怪鸟扭曲的姿势,更令林辞星震惊的,是终海眼中绝对人性化的关心和心疼。
她忍不住后退两步,避开终海过于像人的一幕。
而终海也站直了身体,蹭蹭林辞星的侧脸像在安慰。
祂似乎能理解?
林辞星满心茫然,殊不知,终海并不知道她的情况。
祂以为林辞星是到了下蛋的日子,因为未知情况屁股被蛋卡受伤流血了。
年轻的雌鸟总是会下蛋。
在疼惜林辞星“受伤”的同时,祂还有点可惜祂没有抓住这次机会。
终海心里惦记着下一次一定要发现伴侣的发情期到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与伴侣的体型会不会把她踩伤。
林辞星不知道终海抱着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遗憾,将终海带回来的野鸡拔毛,处理好后放一些和烟熏肉、菌类,以及某种舔起来很咸可能含盐的东西放在一起。
处理好后,她便准备靠在一旁,终海顺势一捞,改变方向让伴侣靠在自己身上。
林辞星也没拒绝,老老实实陷进祂的羽毛,身上盖了翅膀,感受着终海比自己高一些的体温。
这种时候有热源总是好的。
她再没什么感觉,身体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也更容易累。
所以这种时候有鸟真好。
她忍不住捏捏藏在羽毛下鸟软软的肉。
……
林辞星“受伤”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终海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她原本是平躺在杂草堆,终海像母鸡一样将一边的翅膀搭在她的身上。
经过一夜后,林辞星身上依旧盖着翅膀,只不过位置有所变化,肚子上也多了一颗头。
祂只是虚搭在上面,似乎是在观察她肚子里的情况,见林辞星睡醒了,抬起头蔫蔫看她。
祂不能理解,明明过去了很久,伴侣身上的血腥味为什么反而更重,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终海十分不安地注视着林辞星开始准备早餐,看伴侣的精神气还好,多少安抚了祂的情绪。
过了一会,林辞星递上一块熏烤过的猪肉。
终海往日不喜欢吃这东西,往往会尝试抵抗一下,可是今天却非常乖,没有一点犹豫就让林辞星将猪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就是无论如何,都是一副蔫蔫的的样子看她,好像她身受重伤似的。
林辞星转念一想,在没有经期概念的终海眼里,她恐怕就是受伤了,一时有些好笑,反倒安抚性地摸了摸对方的羽毛。
终海难过的都没有主动多蹭蹭,仿佛生怕林辞星浪费了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