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赫斯是他哥最喜欢的诗人,他最爱写月亮。
忽然,耳朵眼被什么东西塞住了。
苏棠抬手摸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转头,夏明濯分给了他一只耳机。
沉静婉转的纯音乐泄进耳朵,时而泠泠,时而叮叮,夜空中缓缓流淌的月光在此刻具象成了一段曲谱。
美不胜收。
而夏明濯平静的双眼是比月光还要动人的存在。
苏棠陷进去了,化作一片倒影。
“这下听不见了吧。”
苏棠愣了愣,痴痴开口:“什么?”
夏明濯嘴角朝窗外一撇:“噪音。”
笑容在苏棠嘴边慢慢漾开来:“嗯!听不见!”
另一只白色耳机仍在夏明濯耳朵上挂着,苏棠什么噪音都听不见了,只和他哥听着一样的乐声。
夏明濯点点头:“那就做题,刚又给你出了三张卷子。”
“……!”
夏夏牌温柔未免太短暂!
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苏棠忽然干劲满满。
两张试题做完,夏明濯没急着让他继续,而是开始批阅,神奇的是,苏棠今晚正确率惊人——高达65%。
这意味着苏棠下次考试及格不是梦。
夏明濯忽然有一种即将羽化登仙的超然感。
万事万物都平静了。
瞅见夏明濯的表情,还有批改出来的分数,苏棠头抬得更高了,嘴角压不住了,隐隐有些得意忘形了。
“哥哥,陪我玩会儿球吧。”
夏明濯头都没抬:“我拒绝。”
苏棠嘴角的弧度下来了,作黛玉咬手帕状,两眼盈盈,好不可怜:“为,为什么?”
夏明濯睨了他一眼,扬起手中空白的竞赛题:“你说呢?”
光顾着盯苏棠了,他自己的题是一字未动。
苏棠不太好意思了,一个头锤,用脑袋在夏明濯的胳膊肘处拱来拱去,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以示歉意。
夏明濯:“?”
他将苏棠一把按住,推到一边,心说这便宜弟弟怎么总跟小狗似的。
苏棠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也不上床睡觉,就在旁边陪着夏明濯,东瞄瞄,西看看,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观察房间里悄无声息发生的变化。
过了半个点,夏明濯刚一放下笔,苏棠就挤到他身边,迫不及待地指着房间角落两个红色的锦盒,问他。
“哥,那是什么?”
夏明濯瞟了一眼,收回视线:“两个盒子。”
“我知道!盒子里面呢?!”苏棠急了,他要好奇死了。
“我父母托我转交给苏老爷子的贺寿礼物,他们在国外出差,过不来。”
“怎么是两份?……另一个呢?”
夏明濯沉吟片刻,道:“我代表家人上门贺寿,总不好空着手上门。”
苏棠:“……”
夏明濯:“…………”
他发誓没有要卷苏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