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没事吧?”
苏棠从后面亮出脑袋,关切地问苏云。
“我、我没事!”
苏棠点点头,转而幽幽看向秦泽:“能把衣服穿好么?瞧给我爸吓的。”
秦泽:“……这是我房间。”
“可是大家都在啊。”苏棠说,“有人的地方就应该有文明!”
曾经,苏棠是一只汪,有太多人光着膀子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
现在他终于成人,他要为人类文明发声!
秦泽隐约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神经在抽动。
他望向苏云,想为自己挣一个公道,哪怕他为自己说一句话也好。然而对方只是沉默地偏过头,笑声都差点没憋住。
“……”
算了,孩子罢了。
苏棠像个风纪队长,死死盯着秦泽,行监督之责。秦泽面无表情拿起衬衣,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
最后双手环在胸前,目光投向苏棠。
仿佛在问:这下行了吧?
苏棠拍拍手,意满离。
送走小祖宗,苏云也差不多打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秦泽这才开口问苏云:“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苏云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抚平整:“我想请你帮我看看礼单,有没有纰漏的地方。”
秦泽接过纸张,看完后沉吟片刻。
“其他都很好,这只青瓷胆瓶,不太妥。”
“嗯?”苏云表示疑惑,“为什么?我爷爷特别喜欢青瓷。”
“我听说苏总前阵子也拍了一只,年份比这只晚了三年。”
苏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秦泽口中的“苏总”,正是苏云的父亲。
他父亲没有玩收藏的习惯,拍下这只胆瓶应该也是送给爷爷的贺礼,如果他也送这只,风头胜了长辈确实不妥。
秦泽太细致了。一直都是。
苏云偷瞄了他一眼。
自己都不知道父亲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他竟然知道。
“谢谢你,秦泽。”苏云看向丈夫的目光变得光明正大,双眼弯着,眼里的感激简直要变成星星月亮了。
秦泽和苏云对视几秒,悄然移开视线。
鼻腔有点热。
“明天,我陪你去古典行再挑一件,补上换下来的空缺。”
苏云有点儿受宠若惊:“你明天没事吗?”
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秦泽压了下食指,说:“暂时没有。”
苏云也把手塞进口袋里:“那、那谢谢了。”
说完两人之间延续一段诡异的沉默。
苏云:“……你刚刚是准备洗澡吗?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