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插在兜里没拿出来,夏明濯用弯曲的胳膊肘碰了碰苏棠:“有话就说。”
苏棠把史努比头套抱在怀里,目光不舍地流连在前方的苏云身上:“哥,我爸以后是不是不需要我保护他啦?”
苏棠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他希望主人好起来,但一想到主人好起来就不再需要他,苏棠怎么也止不住地失落。这是以前做汪时绝不会有的烦恼。
做人真的好难。
夏明濯这下听出了弦外之音。
苏棠在害怕爸爸以后不需要他了。
“怎么可能。”夏明濯道。
“你是云舅舅勇敢的源泉,因为爱你,所以勇敢。”
放在以前,夏明濯打死自己都不敢想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或许不知不觉中,他也变了。
夏明濯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苏棠脑袋空白,手足无措,愣了好半天才说:“我、我这么重要啊?”
虽然有哄骗小孩子的嫌疑,但夏明濯不介意:“嗯。”
“那你呢?”苏棠突然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问,“哥,你需要我吗?”
夏明濯脚下步子乱了节奏,哽了一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以问代答:“干什么,你还想保护我?”
苏棠嘿嘿一笑:“我很全能的噢,我还能逗你开心呢!”
夏明濯瞟他一眼,揶揄道:“又要表演狗狗求偶了吗?”
苏棠很爽快地表示:“也不是不行啊!……”
夏明濯拔腿就跑:“那你别说认识我。”
苏棠奋起直追:“哥——!你等等我!!”
少年在铺满鹅卵石的石子路上追逐,欢声遍野,有时候答案好像也不是非得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30章秦霖“都是我以前玩儿剩下的。”……
用餐结束后,餐点撤离,演奏乐团手中的管弦乐器也换成了非洲手鼓,草坪上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夏明濯观望着人群中央,花蝴蝶一般自由舞蹈的苏棠和云舅舅,认真思索了一番才问同样滞留在场边的秦泽:“舅,这就是云舅舅妈妈传下来的舞蹈?”
“是啊,听闻苏夫人是国际社会民俗调查学者,早年间全球四处游历,带回来了世界各地有趣的民俗,其中,就包括非洲烫脚舞。”
非洲烫脚舞是一种模仿草原松鸡求偶的舞蹈,同为动物界舞种,正好踩在了苏棠的专业领域上。
草坪中间,苏棠拉着苏云,以极快地频率交替踩跺着双脚,宛如在油锅里跳舞烫脚一般。
苏棠跳得起劲极了,一副舞林争霸,谁与争锋的模样。
夏明濯右手拇指隔空戳了下草坪舞王:“这也算舞?”
“怎么不算呢。”秦泽决定给大侄子传输文化平等的观念,“每一种舞蹈都是文化的载体,其中包含了许多意义,也是一种文化传承。”
夏明濯打断他:“舅,那你去传承?”
“不了。”
“……”
夏明濯欣赏了一会儿,欣赏不来,正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呆着,跳着烫脚舞的苏棠陀螺一般,旋转着来到他身边……一把将其薅走,以双人旋转的步伐重回舞池。
“哥,一起来跳舞!我教你,太好玩啦!”
“……”在风中凌乱的夏明濯反应不及,觉得大脑有点缺氧。
秦泽看着被“小旋风”掳走的大侄子,松了口气,心中大认同:文化传承的重任还是得交给年轻人。
鼓点愈发急,这时,一个目测十岁出头的混血小男生疾走到苏夏二人组跟前,鼓腮瞪眼地说:“放!开!明!濯!夏!Bro!”
黑西装,红领结,蓝眼睛,还有一头乌发,小男生像个优雅、完美的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