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往后看,向小舅投去一个眼神——
救救我。
小舅秒懂,帮他把头转了回去,正对苏棠,充满力量与温度的成年男性手掌抵住少年的脊背,将他推上前去。
眼里满是希冀和笑意,宛如助飞小鹰的老鹰,一脚将崽子从树上踹了下去。
夏明濯:==
人心难测。
苏棠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并朝夏明濯wink了一下。
夏明濯无奈,朝苏棠点点头:“……谢谢。”
又不是第一次回家,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
说完便要去鞋柜里拿拖鞋,谁知打开鞋柜一看,拖鞋不翼而飞。
夏明濯:?
这时,苏棠变戏法似的,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来,一手一只拖鞋,龇着大白牙乐。
“哪能让哥哥亲自拿拖鞋,我来!”苏棠忙把拖鞋放在夏明濯跟前。
“……”
夏明濯定睛一看,见鬼,苏棠那眼神里竟然有丝丝怜爱??
他莫名其妙地换好拖鞋,正准备把水杯放下,今天水分已经补充够多了,说时迟,那时快,苏棠果断把水杯接走,并蓄了满杯水,重新递给夏明濯。
“哪能让哥哥亲自倒水,我来!”
对着苏棠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夏明濯唇线紧绷,接过水杯,又灌了一口水。
见苏棠满意了,夏明濯放下水杯,准备上楼冷静一下,谁知一只头戴粉红蝴蝶结的拦路虎挡住了通往二楼的唯一通道。
苏棠背对夏明濯,微微半蹲:“哪能让哥哥亲自爬楼梯,我来!”
夏明濯眉头都快拧出牡丹花了,神态神似地铁老人看手机,秦泽终于看不下去,走到苏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出言相助:“苏棠,蝴蝶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苏棠歪头看秦泽:“杂物间里!好看吗!”
是主人亲手给他做的!
每次他戴着大蝴蝶结在外面晃悠,凡是路过见着了的人都乐得合不拢嘴,不信拿不下哥哥!
哼哼!
“呃,”秦泽当然不会反驳,毕竟是他爱人做的,只不过……
“好看是好看,但这是酥糖用过的,”说完秦泽意识到容易引发歧义,他又补充,“大金毛酥糖。”
夏明濯:?
狗戴?
苏棠闻言,颇有些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头顶的大蝴蝶结。
这是他最喜欢的蝴蝶结,以前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戴一戴的。
这时正在楼上整理房间的苏云听见楼下的动静,特地下楼来看情况,忽然眼前一亮。
青葱少年头顶大蝴蝶结,说不出的嫩,可爱极了!
“苏棠,你这是……”
苏棠听见他爸的声音,总算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三两步走到苏云身边,问:“爸爸,只有小狗能戴大蝴蝶结吗?我不行吗?”
苏云噗地一下笑了出来,摸摸苏棠头顶的蝴蝶结:“当然可以,不过这个是小狗酥糖的,爸爸再给你做个新的好不好?颜色你来挑。”
苏棠低落的眼睛慢慢亮了,然后原地起跳:“好耶!我是苏棠~我有大蝴蝶结~”
这下酥糖和苏棠都有自己的蝴蝶结啦!
不成调的小曲七弯八拐地哼哼出来,活泼又有趣。
秦泽挑了挑眉,挽起袖子,跟苏云说:“我去清理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