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爸妈是青梅竹马。
原来那么热爱自己事业的妈妈,居然是在事业巅峰期公开自己的婚姻。
原来他们也是会像寻常夫妻一样吵吵闹闹的。
原来他爸是个妻管严。
原来他对爸妈的了解并不多……
多年的固有印象,在这个晚上崩塌得无声无息。
这时,苏棠在一片混乱中,抓住了闪光的重点。他搓了搓下巴,用手指在额头上画了个空气月亮,作捻须状,学包大人断案:“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那个盒子,一切就真相大白啦!”
其余三人唰唰看向他。
……
书房的最不起眼的角落,夏朗在尘封多年的柜子旁踌躇不前,再三确认:“真要打开啊?结婚的时候说好了当时间囊用,等到我们金婚再打开的。”
秦潇推了他一把:“得了吧,再不打开给你儿子看看,说清楚怎么回事儿,估计他都要魔怔了,指不定我俩百年之后都得分开埋。”
夏明濯:“……??”
苏棠在一旁偷笑,姑姑真是性情中人。
夏朗正要请夫人输入密码。
密码是当年秦潇设置的,不许他中途偷看就没告诉他,这个时候疑问来了。
“明濯,我都不知道密码,你是怎么知道的?”
“试的。”
“试?”
“你的生日,我妈的生日,鉴于这个盒子的年纪看上去比我大,略过我的生日,再有特殊的日子,就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了。”
秦潇踮起脚拍拍儿子的头:“Bingo!我儿子就是聪明,随我!”
苏棠看着他哥一通分析,崇拜得要冒星星眼啦。
夏明濯感知到他的视线,清了两下嗓子,托住他的下巴,给他按了回去:“别看了。”
吧嗒一声,密码锁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按键是滚轮的,木盒散发着陈年的味道。
夏朗用手帕擦擦灰尘,看到盒子里经年的旧物,不禁露出了一个感慨的微笑。
里面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但每一件在“那个时刻”都意义非凡。
“潇潇记得这个吗?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秦潇扑哧一下笑出声:“水钻发夹,地摊货,才带了一次就掉钻。”
“……”
夏家一贯穷养儿,富养女,小时候实在囊中羞涩,送不起昂贵的礼物给心仪的青梅。
夏朗想到当时发生的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后来想用胶水把钻粘回去,结果把手指头粘上了,发夹也搞得乱七八糟。”
父母讲过去的事,没什么泼天狗血,也没有恩怨情仇,平淡得不像话。
但夏明濯听得很认真。他觉得,好不真实,又好真实。
苏棠最喜欢听爱情故事,他总是会因为别人的幸福而陶醉,巴不得姑姑和姑父讲一整晚。
终于,他们在盒子的最底部发现了一沓白纸,上面写着“结婚协议”四个大字。
但这时,再没有谁的心情是沉重的了。
夏朗把“协议”抽出来:“明濯,你说的是这个?”
“嗯。”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八岁的他当时看到这个的时候,脑海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个念头——
虚假。
他的家庭,父母的婚姻,一切都是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