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被很多人摸过头,有的是温柔地抚摸,有的是胡乱地揉搓,但是像严叔叔这样考究的还是头一回。
“严叔叔,你也是金发,咱俩一样!”苏棠语气自豪,好像和严崇有着相同的发色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严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的金发比我有魅力得多,很帅气!”
苏棠:“!!!”
这一句把苏棠夸到天上去了,苏棠开心地邀请严叔叔加入他们一起打羽毛球,一直到吃午饭上桌时都找不着北。
严崇的球技很好,他和秦泽一样,是个几乎没有短板的人。
几乎。
上午他们玩得很尽兴,一点儿都看不出严崇是第一次来,而是经常来往的常客。
坐到餐桌边上,严崇忍不住感慨:“阿泽,今天我太高兴了,就像回到了高中一样,那时放学了我常到你家写作业,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两台电脑,比赛写代码。”
苏云完全没有听过这一段,他问:“比赛?谁赢了?”
秦泽抿了一口红酒,笑道:“他。”
严崇摆摆手,苦哈哈地说:“我父母都是软件工程师,三岁的时候字都不会写就开始滚键盘了,阿泽半路出家,后来居上,我教他写代码,他却把我这个前浪拍在了沙滩上,有一回我妈看到阿泽写的代码,打量了我俩好久,说要不是他是黑头发,都怀疑其实阿泽才是她的亲生儿子了。”
苏云听着听着就笑了,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秦泽,真心称赞:“秦泽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厉害。”
秦泽端起酒杯,碰了下苏云的,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你们真令人羡慕啊!”严崇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拆桌上的螃蟹,蟹腿,蟹黄,蟹肉,不愧是软件工程师,手速毋庸置疑,不一会儿地功夫拆了好几盘,分别递给了其他人。
苏云受宠若惊,从来都是他照顾别人,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学长我们自己来吧!”
“不要紧,请用。”严崇开玩笑道,“我拆螃蟹的技术比写代码的技术好多了。”
苏棠嚼着鲜甜的蟹肉,不知道陷入了今天的第几次沉思。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已经完美得有点不真实了好吗??!
家境优渥,编程很厉害,性格绝赞,会拆螃蟹……金发!
每一个优点单独拿出来都能去参选十佳好男人,更何况他还是集大成者!
苏棠的尾椎骨突然有点痒。
超想摇尾巴的!
一顿和和睦睦的午餐吃到尾声,大家都喝了不少,严崇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朝严崇端起了酒杯。
从吃饭前他就开始做心理建设,现在他决定抓住机会。
“学长,今天借着机会,我想向你道谢……”苏云的脸也很红,一时分不清是不胜酒力,还是情绪上涌,“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声谢谢。”
“我高一那年,有一次身体不舒服,是你帮了我,给我水,还把我送到医务室,虽然你可能都不认识我……后来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可惜你出国了,我来不及和你道谢。”
“来不及……说。”严崇酒意上头,话少了一些,他垂下睫毛,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是啊,有些话当面不说,就会错过,所以为什么不当面说呢?”
苏云、秦泽、苏棠、夏明濯:“……”
“当面不说……是因为当时状态不好,也觉得事后专门道谢更郑重……”苏云有些焦急。
苏棠也觉得纳闷。
不对啊,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反问剧本啊。依严叔叔善解人意的性子,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没关系”或者“不要紧”吗?
在场的诸位,只有好哥们儿秦泽知道真相。
他宽慰苏云:“没事,他刚不是在和你说话,别往心里去。”
苏云:“……啊?”
严崇看上去除了很安静,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秦泽很没办法地夺过好homie的酒杯,问他:“Frankie,一加一等于几?”
严崇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不假思索地回答:“二。”
秦泽笃定地说:“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