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卧房里走,那怨煞之气就越是强烈,混着一股恶臭,令人作呕。
小纸人悄咪咪地滑着墙角进来,顺着房内柱子爬了上去,寻了个最佳的角度,正好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睁着一双大眼,表情狰狞的齐馨雨,她正痛苦地呻吟。
阆九川眉梢一挑,眼前的齐馨雨可再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鲜活了,阴晦的血煞气从她额上的伤口钻进去,将那伤口撑开腐蚀,使得那伤口的肉已经烂了且可见骨,而那煞气顺着伤口蔓延,覆盖她的整张脸,乃至周身。
而在她的身边,围绕着好几个怨鬼,有好些是当日她曾见过的面孔,另有一个直接趴在她的身上,有一个则吊在她的头顶,和她对视。
阆九川眉目冷漠,这得杀了多少人?
成道长一行走近,那些怨鬼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一时间,鬼力一盛,怨气大发。
叮铃铃。
成道长腰间挂着的一串铃铛疯狂震动起来,同时,屋内阴风大发。
“啊!”齐夫人惊声尖叫。
成道长的铜钱剑一横,剑上的铜钱亦在猛烈抖动,他神色大变,厉声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兴风作浪,作祟害人,速来受死!小童,设法坛燃黄符,诛邪镇鬼。”
那小道童连忙从身后背着的竹篓取出符纸,递了过去,又取出一碗米,以及一些香烛等物。
阆九川微微摇头,难搞。
像是察觉他们的意图,那几个怨鬼阴笑出声,鬼气再度一盛,阴风吹得那小童取出来的物事东歪西倒,屋内的摆设更是疯狂颤动,博古架上的美人瓶什么的掉落,碎成碎片。
成道长眼神一厉,好凶,这里断然不止一个怨鬼。
他当即咬破指头,在铜钱剑上飞快画符,同时嘴上飞快吟咒:“上帝有敕,吾固降灵,阐扬正法,荡邪辟兵,敢有邪鬼,吾目视灵,五岳摧倾,弟子成清子奉请帝君上身,诛邪镇鬼,敕令,去!”
咒语一落,铜钱剑上金光大盛,成道长脚踏罡步,凌空一旋转,手中的剑往前一劈。
剑身金光打在怨鬼身上,滋的一声,发出刺耳的鬼唳声。
齐馨菲等人听见了,吓得尖叫,全部挤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妖孽,还不肯现形?”成道长从袖子里抓出一张斩邪灭鬼符,双指夹着一扬:“符令镇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诛邪!”
符箓无火自燃,又是一阵浅浅的金光乍现,似打在鬼身上,空中滞了下。
“臭道士,多管闲事。”尖利的怨鬼声徒然在房内响起,声线非男非女。
齐夫人和两个年纪小一点的婢女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齐馨菲浑身发抖,把手腕上的串珠摘了下来抵在胸口前,双腿发软,也很想晕过去。
那几个怨鬼的怨气向成道长涌了过来,将他重重包围,欲将他拉进临时架构的鬼域,可惜新鬼,虽有怨煞在,但却尚未害人来增加实力,是以尚未成大气候,而那成道长也机警,脸色变得凌厉,摘下腰间铃铛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