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们只是一个混到边缘的侯府,竟是无力为她撑腰或做些什么,这都是因为家中无权势,不兴旺,也无出色男儿顶门柱,所以面对皇权,他们甚至连发声都无力。
这种无力憋屈感,让阆正平很是愧疚自省,只能将一门心思去卷家中儿郎,不然阆九川的今日,便是将来阆家女的明天,被人欺上来也无法为她们撑腰。
娘家兴旺,是女人的底气,阆九川这里他们护不上,也盼着以后能护其余阆家女子。
所有人都在暗地看笑话的时候,阆九川却借口备嫁,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也是奇怪,赐婚圣旨下了三日后,靖王府竟是闹起鬼来,每到子时,靖王的寝殿竟然就成了一个直通黄泉鬼门的空间门,时常传出锁链撞击和鬼哭呜咽的怪声,有人甚至在寝殿看到了牛鬼蛇神拽着一串幽魂入鬼门的经过,当场吓得暴毙。
靖王一开始以为是仆从作怪,直到他自己看到了前两任王妃那七窍流血向他尖叫着扑来的样子,吓得请出了青龙剑,才将二人吓跑。
一晚如是,数晚亦如是。
靖王哪怕不在自己寝殿就寝,换个地方,依旧能看见那两任王妃的死状,她们张牙舞爪地向自己啃咬,那刻骨的恨意,通过那尖利的牙口传进他的体内,如此几日后,他双眼乌青,看见自己的身上,竟起了一块块的斑,那是--
尸斑!
这可不是一般的装神弄鬼了!
靖王忐忑不安地请来了皇族的供奉长老若虚,脱了身上的衣物,道:“给本王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他尚未脱衣,若虚就已经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等衣物一出,他便看到那一块块的黑斑,散发着黑沉的阴怨煞气,像是被人啃出来似的。
若虚一惊,取出一道漆黑的符,口里喃喃诵诀,符在他的手臂上一扫,那符燃出黑沉沉的怨毒煞气,必是厉鬼方有。
“王爷是去过什么地方了,怎会引来怨鬼噬咬?”若虚心惊胆战地问。
眼前这位,就算不是真龙天子,可也是澹台血脉,理应有家族福荫龙气庇佑,一般的幽魂野鬼岂敢近身,就算普通的怨鬼,也不敢和龙气对抗的。
可他这明显就是遭了怨鬼噬咬,阴气入体,阴毒成斑,形同尸斑,一旦这毒尸斑不除,他很快就会被阴毒布满全身,受阴煞侵蚀而亡。
靖王心中一沉,有些烦躁地道:“本王能去哪里,不都在乌京里待着。”
“王爷自有皇室福禄庇佑,又怎会……”
“你问我,我问谁?我要是知道,还能请你来?”靖王浓眉一竖,道:“你赶紧给本王想办法。”
若虚被一凶,心里有些不愉,眸中闪过冷色。
他虽然是皇族供奉的客卿长老,可也不是没有真本事的,也正因为此,他也备受尊荣,谁见了他,也都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长老或者仙师真人。
可靖王这般,是把他当成奴仆看待了!
若虚心下不快,再想到阆九川的话,眉目就更是疏冷。
靖王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过于冷硬,连忙拱手道:“长老,本王也是被这东西给弄得夜不成寐,日夜难安,便是有先皇赐的青龙剑在枕旁,也无法入睡,只能白日在阳光之下才能眯上一会。可即便如此,本王也觉得身体无比阴冷。一时情急得罪了长老,还请长老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