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振辉你要是困,我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会儿。”
话虽这么说,但是田振辉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没事的,我靠著窗户一会儿就行了。”
张元英也没再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外套拉链拉高了点,也往他一边靠了靠。
此时的首尔晚高峰,车子走走停停,红绿灯仿佛有意拉长时间一般,一路等得让人心烦意乱。
田振辉靠著窗闭著眼,觉得脑袋越发晕了。
那碗匆匆灌下去的醒酒汤,根本不是用来解酒的,反而像是什么催化剂。酒精似乎隨著血液慢慢扩散,头越来越重,胸口也有些闷。
明明以为撑过去了,结果坐在车里越久,整个人反而越迷糊。最后实在扛不过去,身子一歪,重新陷入了小睡。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流动著,一瞬亮,一瞬暗。
田振辉隱隱约约感觉到有一种细细的痒意在颈侧划过,他皱了下眉一是风声?
还是別的什么?
他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往旁边靠了靠,找了个更轻鬆的位置。
另一边。
张元英无奈地低头看著田振辉。一开始,他確实是靠著窗的。后来车子晃得多了,他身体一点点歪向这边,最后乾脆放弃挣扎地躺了下来。
张元英当然知道田振辉平时是什么样的人,要不是还比较了解他,此刻还真要以为他是借酒装醉,故意粘过来的。
不过。
看著此刻安安静静,甚至有些小乖模样的田振辉窝在自己腿上,张元英竟觉得有些新奇。
这人不是一向都很有界限感吗?
不是总是一副礼貌稳重的样子吗?
在镜头前笑得开朗,说话有分寸吗?
可现在呢?
头枕在自己腿上,鼻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嘴角甚至还有点往下塌,哪还有一点平常那种偶像的模样?
这种反差感,让人有点————
有点想多看几眼。
张元英默默打量著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细致地看一个人。
哪怕平时经常一起聊天,一起跑步,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皮肤上的小纹理、发梢的微乱、还有这人鼻樑真的挺高的误。
张元英一时兴起,悄悄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张照片一不是为了什么特別的目的,就是——想记录一下。
拍完后,她看了眼时间。
小区快到了。
车一停下,她才轻声叫了句:“振辉,振辉,到了。”
田振辉眉头微动,呼吸也有了些变化,似乎是被她的香气和呼唤声唤醒了。
他动了动身体,感受到自己脑袋下方柔软又带著一丝温热的触感,眼睛缓缓睁开,迷糊地眨了几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到了吗?”
他声音沙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靠在谁的身上,又睡了多久。
现在倒是一脸理所当然,如同刚从沙发上醒来,还没分清现实。
张元英忍不住又笑了笑。
“嗯,到了。”她点点头,“你刚刚睡得还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