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田义彦迟疑著问道:“——是匯聚了您这几年心血的风水丸?”
菊右卫门平静的摇了摇头。
瀨户隆一抿了抿嘴,问道:“是您曾经卖出过的价格最高的,月之碗?”
菊右卫门用拐杖抽了抽二人:“那些算屁!”
他难得爆了粗口:“匯聚老夫半生心血的两个作品,不就跪在我眼前吗?给老夫站起来,不许跪!”
二人羞愧的站了起来。
“至於你—”菊右卫门看了眼诚惶诚恐的土屋益子,终究还是十几年的感情让他心软了,“今后,不许再插手陶艺相关事务,一心操持家务吧。”
“义彦,去烧窑。”他大手一挥,指挥起来,“隆一,和我去工坊。益子,我看你此时也羞於见人,给我回房好好反省!”
他带著两个徒弟一块儿出门,先是亲自来了会客厅。
看到仍在喝茶的莫莱,他跪坐下来便是一拜。
莫莱慌忙起身,躲到一旁:“您这是做什么?!”
虽说实际上莫莱的年龄可能比他还大,受这一拜也不会折寿什么的,但礼节什么的是这样的菊右卫门站起身,诚恳的说道:“莫莱君。若不是您今日慧眼,这家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我这老头看似豁达,但实际上没几年好活,也受不了更多打击了您於我有大恩。”
“您之前提到人偶,我也大概知道您的意思—不过等身的人偶,烧制起来实在是太难了。但是,为您和———”
他看了眼小泉红子。小泉红子点点头:“未婚妻。”
她明显是把昨天目暮警部说的“我国法定结婚年龄是16岁!”记在心里了。
“哈哈,现在年轻人感情就是热烈,这么年轻就——”菊右卫门笑著点了点头,“那就,为您和—。不,乾脆以几位为原型,烧一套陶偶吧!我有预感—这將会是,倾注我全部技艺的作品。”
莫莱和小泉红子对视一眼,欣喜道:“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技艺都是相通的如果能解析菊右卫门这个现存的陶艺大师的技艺,那对於塑造足以束缚灵魂的躯壳无疑有所帮助,
“但是,我们也没帮到什么”毛利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被菊右卫门强硬的拒绝了她的推辞。
“抱歉,家里出了这事,也不好再留几位过夜-几位留下地址便是,到时候烧制好了,我寄送到各位府上。”菊右卫门朝著五人带著歉意的点了点头。
眾人本就有离去之心。对方家里出了这事,出於礼节而言,他们也得离开,否则留在这里只是徒增尷尬。
莫莱问大概什么时候能烧制好,答日大概需要两周左右。莫莱也明白此事急不得,只好耐心等待。
眾人与菊右卫门告別,隨后驱车回了东京。
后日。
莫莱订好机票,即將前往欧洲。
基德说是帮他联繫了几个朋友,搞清了那些展品的本体都在哪儿。但雕塑这种东西又带不回日本,因此只好他亲自去一趟。
小泉红子帮他整了整领口,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记得在情人节之前回来哦。”
“这都灭世危机了,还要过情人节吗”莫莱低声吐槽了一句,看到小泉红子柳眉倒竖,他拍了拍红子的脑袋,笑道,“放心,会回来的。”
“这种程度的危机-你不也有办法吗?”小泉红子轻笑一声,“那我又担心什么?”
她挥了挥手,目送著莫莱消失在检票口。
经过漫长的飞行,莫莱抵达了义大利佛罗伦斯。根据调查,《大卫》和《强掳萨宾女人》就在佛罗伦斯美术学院,米开朗基罗广场和市政广场佣兵凉廊展出的则是二者的仿品。
安东尼奥·科拉迪尼的《谦虚》则是在那不勒斯的圣塞韦罗教堂,恰巧弗朗西斯科·
奎里诺的《幻灭》一一大理石鏤空技术的巔峰一一也在那里,因此莫莱打算到时候一併解析之。《戈列钦王子胸像》则是在莫斯科,所以莫莱在同调完这几件作品后还要飞一回莫斯科。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莫莱老远看见一个长得有点像猴子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看著手錶。那男人看到莫莱从机场大门走出,挥手打了个招呼“哟!你就是那个夏洛克·莫莱?”
“你是基德找的那个帮手?”莫莱挑眉。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酒红色西装,虽然脸型轮廓有些像猿类,但散发著一股玩世不恭的瀟洒气质。
“对,是我,鲁邦。”鲁邦三世点点头,打量了一番莫莱,嘿嘿一笑,“石川那傢伙说你也是个高手,感觉也就那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