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闪避不及,纪亦仙的右胳膊都被划伤了,只能鬆开手走远。
若是其他人,这般来纪家疯闹伤人,早就被枪毙了。
但,念及许倾妃的身份。
无能为力之下,纪家眾人,只能硬生生的看著,许倾妃与许倾璃带著影儿,三人掘坟的动作。
那一幕,场面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惨不忍睹。
当把坟掘起后,里面骨灰盒装著的並不是骨灰跟遗骸,而是一个用过的奶瓶。
许倾妃让影儿把刻著名字的碑牌砸碎后,看著纪亦仙,指著狼狈不堪的土坑里的奶瓶,泛起一抹幽笑,『就这?』
纪家眾人鸦雀无声。
『我的龙儿没有死!!』许倾妃留下宛如疯魔般的一声吶喊,便被许轻璃搀扶著走上车。
纪家眾人,看著三人扬长而去的车辆。
车辆离开后,老爷子夫妻二人看著坟坑,再也止不住的沧然泪下。
当时的纪今雪,只有十一岁,看著哭泣的父母,抱著他们嚎啕大哭了很久。
二十一岁的纪亦仙,情绪难明的怔然看著抱在一起哭泣的三人,跟那狼狈不堪的土坑,血液沿著衣袖淌下,自小几乎从未哭泣过的她,亦是无声淌下两抹泪痕。
纪家族內眾人全数到齐。
看到许家人掘坟后,大人们不忍直视、纷纷闭眼默哀离去,不忘伸手挡住孩童的眼睛。
而当时,无人知晓,生性顽劣的纪九歌,只有六岁,却是不听话的睁著眼,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同时深刻地记住许倾妃的样貌……
……
那场闹剧,发生了一段时间之后,纪家人在严防死守之下,才敢暗自重办这一场葬事。
两年时间过去,老爷子鬱鬱而终。
纪家与许家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后继无人之下,纪亦仙逐渐当家,两家本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关係,变成『不得提起许家之事,更不得与许家有任何形式上的接触与往来。』
……
慑魂的记忆碎片从脑海中浮过,纪今雪眼角不禁泛起湿润,一滴清泪无声淌落脸颊。
过了一会儿。
目光看著纪今雪落泪,纪亦仙心间五味杂陈,冷冷的说道:“行了!”
听到耳边轻吶,纪今雪匯聚眸中焦距,悄然散去迷濛的泣意,语气有些轻颤、唇瓣带著晶莹唾丝轻挑,颤声回答道:“刻骨…铭心的…记…得……”
“此世,无人比我更了解许倾妃这个女人!”纪亦仙微晗双眸,轻捂了一下自己留著一道浅疤的胳膊处,冷冷的说道:
“她来京都的目的,肯定不是想来参加忌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