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惠要是决赛赢了,肯定要搬回东京。真犯愁呀。”
武雄闷闷不语。
“百惠要转学,理惠呢?她和学校签了合约,要一直念到高中毕业。淑惠倒是随便,去哪所小学都一样。”
武雄想了一会儿,“或许理惠可以住校。”
私立中学有学生宿舍,只是理惠不喜欢住校,因此仍然走读,反正有校车呢,也很方便。要是百惠签了公司,成了练习生,那肯定要搬回东京,理惠只能一个人留在横须贺了。
正子十分不舍,倒是理惠觉得无所谓,“也可以住校的,周六下午下课我就坐火车回东京,还能赶上吃晚饭呢。”
“我可不放心。”正子嘀咕。
“哎呀也没什么啦!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去火车站的。”
“我可以去接理惠。或者我留下,我们换一间小一点的公寓。周末一起回东京。”
正子考虑片刻,勉强同意了。“那样也好。不如就租在学校附近,这样早上理惠酱可以多睡半小时。”
那样也不错,理惠点头。
对于要跟妈妈和姐妹分别,理惠没有什么不舍得,横须贺到东京这么近,火车也就1个小时,要是新干线列车就更快了,只要20分钟。
*
圣诞节。
日本受美国影响极大,圣诞节也成了一个民间节日,企业也致力将西方节日发展成新的商机,开发了许多节日专属商品。
山口家也不能免俗,陷入了这种消费陷阱中。
正子带三个女儿去商场购物。
淑惠蹦蹦跳跳,“妈妈,我要买这个!”
一只可爱的毛绒鹿角头箍,才50円,那当然买买买!买了3只,三个女儿一人一只,谁也不能少。
“妈妈,这个灯串好漂亮!买吗?”
“妈妈,想要姜饼人,肯定很好吃!”
“妈妈,我想要买两份宝丽来相纸。”
“妈妈——”
“妈妈——”
三个孩子不停的喊着“妈妈”,每天都要喊100遍,节日翻倍。
正子只觉得钱包里的纸币飞速离她而去。
新年从中国历法的春节换到公历新年,但其他习俗没有变,新年要祭祖、祈福、穿新衣、发压岁钱,圣诞节只跟新年相距几天,因此圣诞节前的购物日还要给孩子们买新衣。
给百惠买了一件米色羊毛长大衣,她的大衣已经穿了两年,今年无论如何也穿不下了;理惠个子长得太快,已经跟百惠身高差不多,因此理惠也必须买新大衣。给理惠买了一件剪裁极为流畅的珊瑚色粗花呢短大衣,长度到刚好盖着臀。
配一条藏青蓝薄呢子西装长裤,显得她又高又苗条,实在是个好看的女孩。
淑惠一门心思想要一件机织的胸前有圣诞树图案的毛衣,正子也给她买了。
又买了一包混色的缎子发带,准备给孩子们做几只新年发夹。孩子们还小的时候都是剪男孩式的短发,那时候正子压根没有精力给孩子们每天梳头发编辫子。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也许会愿意用美美的发带、发夹装饰自己的头发。
淑惠乐滋滋的说想要留长发,理惠便一把薅住她头发,“你真是爱臭美。”
淑惠“嗷”的惨叫了一声,“理惠姐好坏!疼死我了!”
两个孩子追追打打,理惠个儿高腿长,一转眼跑得没影子了。
淑惠没追上姐姐,只好委屈的扑到妈妈怀里,“妈妈!理惠姐又欺负我!”
*
理惠乱跑了一通,等到停下来,发现自己在一家乐器店门口。橱窗里挂着萨克斯风、小提琴、吉他,店里摆放着一架钢琴。
理惠在橱窗外看了一会儿,走进乐器店。
乐器店面积还挺大的,有西洋乐器,也有东洋乐器、中国乐器,五花八门,几乎应有尽有。
三味线、尺八、琴、箫、筝、二胡,琴和筝都很大一只,价格也很贵。理惠瞪大眼睛:琴居然要30万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