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跟在她身后,两人像做贼似的溜进殿内,迅速关上门。
“你们怎么来了?”楚晚棠惊讶地问,随即又紧张起来,“不合规矩吧?”
“规矩规矩,今日就暂且放放。”裴昭笑着走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我们估摸着你肯定饿了,特意带了吃的来。”
清阳已经麻利地打开了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桂花糕、杏仁酥、枣泥山药糕,还有盅还温着的燕窝粥。
“快吃些垫垫肚子,”清阳将点心端到楚晚棠面前。
楚晚棠确实饿了。
从寅时起床到现在,她只在清晨勉强吃了半碗粥,之后便滴水未进。
此刻闻到点心的香甜气息,腹中顿时咕咕作响。
她也不再矜持,拿起块桂花糕小口吃起来,糕点绵软香甜,是她熟悉的味道。
“这是城南王记的吧?”她问。
“可不是,”裴昭笑道,“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人去买的,说是你最爱的口味。”
楚晚棠吃得更香了。
清阳在床边坐下,托着腮看她吃点心,忽然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能嫁给心爱之人。”
这话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楚晚棠放下糕点,握住清阳的手:“清阳……”
“我没事,”清阳摇摇头,强颜欢笑,“就是感慨下,你快吃,吃完,我们陪你说话。”
楚晚棠知道清阳心中苦楚,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感情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吃完点心,裴昭又递上燕窝粥,温热的粥滑入胃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对了,”裴昭忽然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楚晚棠接过。
“北境军中常用的伤药,”裴昭压低声音,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听说……洞房之夜可能会有些不适,这个药膏能缓解疼痛,也能活血化瘀。”
楚晚棠的脸瞬间红透,瓷瓶在她手中烫得像块火炭:“昭昭!你……”
“我也是听军中医官说的,”裴昭自己也脸红了,却还强装镇定,“有备无患嘛。”
清阳捂嘴偷笑:“昭昭,你呀,懂得真多。”
“清阳!”裴昭作势要打她,两人笑闹成一团。
楚晚棠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流。
试想,在这陌生而庄严的东宫,能有挚友相伴,是何等幸运。
笑闹过后,三人围坐起,说起悄悄话。
“婠婠,你紧张吗?”清阳好奇地问。
楚晚棠诚实点头:“有点。”
“怕什么,”裴昭拍拍她的肩,“太子殿下对你真心,定会温柔待你。”
这话说得坦荡,可楚晚棠还是羞得抬不起头。
清阳眼珠转过,忽然凑近些,神神秘秘地问:“对了,那本册子你看了没?”
楚晚棠随即想起大婚前夜三人偷看的春宫图,脸更红了:“清阳!你还说!”
“问问嘛,”清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也是好奇,听说新婚之夜,女子都要经历这遭,到底……是什么感觉?”
裴昭也难得露出好奇的神色。
她虽在军中见过生死,可,这男女之事,于她而言,仍是无所知的陌生的领域。
楚晚棠被两人看得无地自容,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
“今晚就知道了。”清阳揶揄道,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听说初次会很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