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与倭国的勾结,远比他们任何人想象中更深、更久。
她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翻看第三张纸。
这是份地图的局部,标注着沿海几个港口的位置,其中江宁港被特别圈出,旁边用小字注着新据点已妥。
第四张纸更让她心惊。
这是份名单,上面列着朝中某些官员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可用、已收买、待观察。
楚晚棠看到了秦松的名字,标注是已收买,可倚重。
还有些她熟悉的武将和文臣,竟有近十人之多。
萧煜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
最后一张纸,是份计划书。
标题赫然写着“宫变方略”四个字。
楚晚棠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越读心越凉。
楚晚棠感到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她中毒,不只是秦悦的嫉妒,更是萧煜整个篡位计划中的一环。
只要她病故,萧翊必定方寸大乱,届时萧煜便可趁机发动宫变。
好狠毒的计策,好周密的谋划!
她将这些纸张重新叠好,藏回石板下,又将石板推回原位,仔细抹平周围的灰尘,确保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她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铁锁开启的声音。
楚晚棠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还未苏醒。
铁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是女子的绣鞋。
“别装了,”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讥诮,“我知道你醒了。”
是秦悦。
楚晚棠缓缓睁开眼。?*?
幽幽的烛光亮起。
秦悦提着盏灯笼站在她面前,玫红色衣裙,妆容精致,嘴角得意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子妃娘娘,”秦悦慢慢蹲下身,用灯笼照着楚晚棠狼狈的模样,“哦不,现在该叫你什么好呢?阶下囚?还是……未来的死囚?”
楚晚棠冷冷地看着她,嘴被堵着,无法说话,眼神却锐利如刀。
“怎么,不服气?”秦悦伸手,用尖利的指甲挑起楚晚棠的下巴,“楚晚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明明我才是丞相嫡女,明明我比你先认识太子,凭什么你能做正妃,我只能做侧妃?凭什么你能独占太子的宠爱,我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她的声音因为怨恨而颤抖:“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楚晚棠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她早就知道秦悦恨她,却没想到恨到这种地步,竟与二皇子勾结,对她下毒,如今,还亲自来看她的狼狈。
秦悦被她的眼神激怒,忽然从腰间抽出根细长的马鞭:“你这双眼睛,我看着就讨厌!不如……”
她扬起鞭子,就要抽下去。
“住手。”
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煜斜倚在门框上,靛蓝色锦袍,手中把玩着折扇,神色悠闲。
秦悦的手停在半空,转头娇嗔道:“殿下!这贱人……”
“悦儿,”萧煜缓步走进来,从她手中接过鞭子,“别急,她可是本王与三弟谈判的好筹码,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他走到楚晚棠面前,俯身,伸手取下她嘴里的破布。楚晚棠立刻咳嗽起来,喉咙干涩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