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瑜发丝上有节奏滴落的水滴,成了两个人暴怒之后,唯一的声音。
其实沐子瑜心里直打鼓,她虽然总是在心里半开玩笑的“骂”战霖笙,但是像今天这样直眉愣目,器宇轩昂地指着鼻子跟他吵的,还是第一次呢。
不过也只是心虚片刻而已,她转念一想,明明自己就没做错什么,本来好好的在家洗澡呢,是这个神经病找上门来找挨骂的。
“哎,你还有事儿没事儿?发完神经回去睡觉吧,我洗澡水一会都凉了。”
她发出了和解信号。
“你是怎么回来的?”
战霖笙没绷住,还是问到了这个他最关切的问题。
“我?”沐子瑜这个人从来不好记仇,刚才他害自己提着高跟鞋的狼狈样子差一点就在舒服的泡泡浴时光里消散殆尽了,被他一提醒,她才恍然又想起来。
不提还好,一提她更生气,沐子瑜双手叉腰,气哼哼的道,“哼,你还好意思问,幸亏有好心人开车路过载我回来,要不然我真要走十几公里回家吗?”
“你坐陌生人的车?”战霖笙冲她的头就是一个爆栗,“万一车里的是坏人呢?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你才是猪!”沐子瑜胳膊腿不够长,想还手,却变成了在空气中对着战霖笙打了一套无影拳,“我是坐陆晨的车回来的!哼,不知道比坐你的车要舒服多少倍,空调我想调多少度就调多少度,我喜欢什么歌就放什么歌,哼。”
是陆晨。
又是陆晨……
战霖笙不知道现在是该庆幸还是该更警觉,庆幸的是她遇上的是陆晨,没出什么意外。
警觉的是,来自于男人第七感的感应,是竞争的信号。
“休息吧。”他推了一把沐子瑜的脑袋,“明天上班要是还迟到,扣你双倍奖金。”
“凭啥……啊!”
砰!
啊字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呼啸的关门声砸碎了。
留下凌乱的沐子瑜,冲着大门,对刚才呼啸而来的这一切摸不清头绪。
战霖笙今晚是真疯了吗?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控的战爷,半夜三更不顾邻居的砸门,也不惜字如金了,对她说的话虽然一如既往的难听,但听起来也貌似更有深意。
左右也被搅扰的都没什么睡意了,她拨通了易冲的电话,这位老牌特助或许能够为她答疑解惑。
“易特助,今天晚上你和战总全程都在一起吗?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今晚他好像哪里怪怪的。”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旋即易冲发出了一阵喟然长叹道,
“我的小姑奶奶呀,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易冲“声泪俱下”的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沐子瑜,把战霖笙是怎么掘地三尺找人的,是如何把他丢在原地,以至于,他现在还在徒步的,差一点就报警的前因后果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当然怪了!别说她了,就这些跟他做事多年的兄弟们都觉得离谱透了。
“有……这么夸张吗?”
有!当然有!易冲连连点头,“你不见了,战总的魂魄都没了,毫不夸张的说,我跟他这么多年了,见惯了多少大风大浪,可却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惊讶。
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她还想跟易冲贫几句嘴,可是口中却像是被塞了麻团一样,怎么都张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