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朱颜兴奋起来。
邵堂连忙道:“自然真!咱们可以去找这个张提调!”说着恨不得起身就去张家,“要不买些礼,明日一早就去!”
“不急。”朱颜拦住他,拿了钥匙给他,“你二哥脚程快,让他回家去把那瓶香汗露拿来。”又思忖片刻,道,“咱们再送礼送钱也不如顾家,光这样,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邵堂急了:“那怎么办?”
朱颜摇摇头,暗暗想,又抬头望他:“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晓得你愿意不愿意……可能会让你岳丈家不喜。”
果然,她这样一说,邵堂顿时有点犹豫。
不过,朱颜意想不到的是,邵堂比她想象的更快地做出了判断:“二嫂,你说吧。”
“很简单,再好的旗子也不如实打实的人脸,你想法子找严小郎跟着咱们去一趟张家,也无需他说话,只要叫人看到你们关系亲近即可。”朱颜边说边想,“到时候咱们边走边看,有严家这面旗子,最差也能进去说上两句话,肯定比咱们硬着头皮上去更好办事。”
邵堂原本也有点这个意思,但碍于面子没开口,当下见她说了,就顺势赞同。
回头去楼的间歇就已经想好了借口,见面一副为难道:“那些东西都被我二嫂收起来了,我不好去拿,也不好去翻她的屋子,今日怕是给不了你。”
严进昌顿时大失所望,忙追问道:“那明日一早,我过来拿成不成?”一副今日不拿到不罢休的模样。
邵堂心中大喜,面上假意考虑了一会,点头应了:“不好教你跑一趟,明日我给你送来。”
严进昌就想早些拿到手,想着若是他带来,奴仆难免会看到,家里人肯定要问,不如与他一道去拿,还能顺带去一趟玉屏家里看她。
心里想好后,就赶紧道:“明日上晌我要给祖父交课业,反正你明日也要来,不如明日咱们一道去拿了,还能送你回来。”
有马车自然比走路快,还舒适,邵堂心里打的却是其他主意,赶忙应了。
送走他,邵堂和朱颜说了自己的想法:“……到时我找借口去张家门口找你,既不用找借口,还能顺理成章,如何?”
朱颜自然觉得好,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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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邵堂在严阁老面前照常考教后,带着借的两本珍本从藏书楼离开,才到转道处就见严进昌站在十步远的廊道下头,明显是侯着自己。
他面色一正,带着笑容走了过去。
二人才乘马车出去,有人悄无声息走开,去了严夫人住的上院。
“姑爷和咱们哥儿亲密,这是好事。”云妈妈笑道,“说明姑爷是个好性子的人,对咱们五娘子也是好事,夫人这下尽可放心了。”
严夫人却摇摇头:“你不知,昌哥有些反常。”就将因昨日香汗露引发的怀疑与她悉数说了。
云妈妈诧异:“果真如此?既这样,不如派人跟着昌哥,也好瞧着是不是给那小蹄子的才是,别让夫人心烦,也不好教夫人和昌哥母子离了心!”
严夫人也觉得此法可行,赶紧吩咐可靠的人去,且叮嘱不要张扬,尤其是不能让公公知晓。
云妈妈自然依言去办。
严家的马车走的是内城往外城的大街,这里多是官宦勋贵的置宅之处,越是接近内外城门的关要处,越是房价走低,不过饶是如此,最便宜的二进小宅子也得小二千两才买得了。
张提调就住在这处,要回外城邵家住处,就得经过此处,邵堂不时挑开帘子假意看外头街面,实则细看。
忽然假意发现什么,赶紧叫停车夫,自己先下了马车冲过去。
“二嫂!”他喊住正与张家门房说话的朱颜,还有扛着两只最终成型的伸缩灯样板的邵远,“二哥!你们怎在这?”
朱颜眼尖瞧见了严家的马车,顿时高声道:“这么巧,你坐你岳丈家的车回来的?”
那管事原本不打算放朱颜他们进去,见此情形侧头看去,果见严家马车,而且那马车的帘子被挑开,露出里头的少年郎的半个身子。
朱颜并未多说,眼神示意邵堂可以走了,邵远也心知此事,并未多插嘴。
那管事看到此情此景,挂了笑脸故意问:“这位娘子,你方才说令弟是严家的女婿,怕不是我们听错了?没听说严阁老有孙女婿了啊?”
管事会驾车,跟着张之臻去过几次严府,自然见过严进昌,却因未进内府,没见过邵堂,加上严家有意低调,除了严家亲近人晓得这门婚事,其余人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