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临不自觉地怔怔停下。
“你有好好地生活吗?”
“要吃饱,穿暖,要好好对自己……”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角痛苦地一酸,几近癫狂地抡起剑光大开大合。
瑶持心借灵台上小小的一隅听遍了来自三千年前的声音,感受着另一端强烈的悲伤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
那是她无法切身体会的绝望悲凉。
太沉重了。
她不禁也认为上苍是否不够公平,一定非要让他一个人听到故去之人的遗音,非要让他来亲手送自己的至亲离开人世吗?
那他这一生,该有多苦啊。
瑶持心星眸间水光微烁,不觉抬脚要过去,肩膀却忽地被人轻轻一摁。
林朔难得这么正经地摇摇头,提醒说:“这是他的事,你让他发泄一会儿比较好。”
她侧目往奚临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还是依言听了他的话并未贸然打搅。
他在告别,也在聆听故人留下的最后一丝念想。
当密室中的鲜血漫过入口隐秘的门墙时,仙山的落云湖畔,受灵气吸引的白鹤优雅地翩翩而落。
瑶光明座下的大弟子收到南岳传回的消息,正同掌门一一回禀。
“林师兄和雪薇师妹已经与大师姐会合了,说是还有点琐碎事需要处理,忙完即刻启程。几位同门都未受伤,听上去一切顺利。”
他禀完情报,见掌门慢悠悠地点头,到底还是怀着满腹疑惑不吐不快。
“掌门……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瑶光明好整以暇地颔首,让他尽管问。
大弟子开口:“南岳不是等闲之地,雍和明夷又诡计多端,掌门为什么不亲自前往,以示震慑呢?”
“只派了两名门徒,会否过于冒险?”
“不一样的。”
身形敦实的老胖子娓娓道来地解释,教他如何权衡,“让林朔与雪薇出面尚且还能算是打着救同门弟子的旗号,这回是持心擅闯雍和在先,雍和扣人在后,我们不占理,所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由我亲临,那便不是寻常的小误会,将意味着仙门与整个无主之地之间的冲突,事情势必会闹大。
“因此在没有一定要与所有邪祟对抗的前提下,我并无出面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