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明没立刻回应,拈着胡须不紧不慢地将在场的几个人都看了一遍。
他态度太捉摸不透,因此连奚临都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唇边的筋肉浅浅地一动。
老胖子先无奈地抬着下巴示意他闺女:“丫头,在外面别这样不矜持,谈正事呢,你让老爹很难做啊。”
瑶持心近乎急了:“爹!奚临他……”
“原则上。”瑶光明不由分说地打断,“瑶光一向不收根骨清浊难辨的邪修,哪怕是洗过骨的。”
雪薇听了若有所思,对此她自然最有体会。
当初不小心损了仙根,如若不是叶长老动容松口,她也进不了玄门。
“我知道是有不少同道会酌情收留邪修,但瑶光有瑶光的准则。”
他话语之坚决笃定,奚临眼睑一瞬间沉沉地压了下来,喉结挣扎地滚了滚,行将说话前,瑶光明悠悠吐了后半句。
“毕竟我派千百年来极少逐弟子出师门,择徒十分严格。但凡正经过了山门测试,正经进过本门讲堂的,都算是瑶光门徒,受祖师庇护,除非犯下欺师灭祖之重罪,否则一生一世皆为瑶光之人。”
他大概尚在愣神,未敢冒然自以为是,一旁的瑶持心却反应神速地去晃他的胳膊:“没听见掌门说你是瑶光弟子吗?”
“还不快叫爹!”
瑶光明:“……”
等等,倒也不必这么急。
好在奚临比大师姐乖顺多了,当下垂首行了个晚辈礼:“弟子参见掌门。”
老胖子松了口气,感觉小伙子很懂事。
他伸手在青年肩上轻轻一摁,半是提醒半是警告:
“虚礼就不必了,今后别把南岳的那些陋习带到仙山上来,明白吗?”
“嗯。”他听话地点头,“明白。”
余光见到师姐正挤眉弄眼地向他使眼色,那欢快要庆祝的心情都快飞出眉宇。
瑶光明背着手,“行了走吧,赶路也累了,回头我瞧瞧你身上缠着的东西,老用封印术镇着总不是个办法。”
……
彼时晨光堪堪破晓,守门刚吃完瓜的小弟子们连忙叫“掌门”和“师兄”“师姐”。
瑶持心揽着奚临的胳膊走得脚下生风,灵台上犹在沾沾自喜。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师姐出马一定没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