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行余光不着痕迹地瞥过对方的背影,重新调整了姿态,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变动,掐了个将成未成的手诀。
——“‘连心血契’没有解开的可能,灵兽杀不了自己的主人。”
那位驭兽大能接下来是这么对他说的:
“但你不是灵兽,兽类不能结印施术,你可以。”
“知道‘连心’为什么叫‘连心’吗?这两个字并不只是代表血契连着你的心脉,也意味着它同样连着对方的心脉,不过连着你这边的是为杀你,而连着对方那一处是为监测你是否对他有威胁罢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之间都有着微妙的联系。”
“我修行多年偶得一种秘术,名为‘逆向连心’,顾名思义,此术能通过你体内的‘连心’将你二人的心脉连在一处。”
他言至于此,便点到为止,没再往下细说。
彼时短暂的沉默过后,这驭兽道忽然感慨万分:“我从未见过把‘连心’用在活人身上的案例,那人很自傲,却也很胆小。想来修士也不过是仗着灵兽无修为,才能如此高高在上吧。”
“倘若灵兽亦能结印,它们或许一样会噬主。”
最后像是不知应该如何劝慰他,那人只轻声道:
“阁下,珍重。”
白燕行的手诀蓦地一凛。
既然他杀不了观澜,那就让别人,来杀他吧。
此时此刻,挥着琼枝迎风直上的瑶光大师姐眼里凝着无匹的锋芒,在刀光剑影中冷声道:
“听说白公子现在在白家当家做主了。”
“怎么,如今还在拿你妹妹祭剑修炼吗?”
剑修推开她刀刃的同时,目光轻轻一烁,旋即佯作恶劣地牵起嘴角:“啊,你说晚亭啊?”
他笑得云淡风轻:“是又怎么样?”
即便是瑶持心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的当下,脑子里也充血似的涌起一股怒不可遏的情绪。
还以为当日那番话他听进去了,还以为他至少能替自己、替晚亭争一口气。
万万没料到他还是走上了从前的歧途。
瑶持心手中的琼枝从单刃变作双刀,她用力一握,近乎恨得咬牙切齿,激愤不已地朝白燕行削去。
也就是在这时,驭兽高手所授的秘术于他指尖结成。
白燕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脉和观澜的心脉短暂地连作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