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拿着手机重新走到洗手间门口,扣手轻轻敲了两下玻璃门,轻描淡写问:“我开门了?”
周尤嘶了声,想要拒绝。
只是洗手间空间很大,马桶距离玻璃门还隔着好几米,她现在动弹不得,也只能让程礼进来?
不得不说,此刻真的是她人生最脆弱的时候了。
人怎么能脆弱成这样呢?
虽然他俩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但是还没熟到可以在程礼面前坦荡到毫不避讳地上厕所啊!!
可是不玩手机,她真的拉不出来!!
纠结老长一段时间后,周尤厚着脸皮,一不做二不休地答应:“……你给我送进来?”
程礼听出她的犹豫、纠结,忍俊不禁地笑了下,下一秒,拉开卫生间的玻璃门,面不改色地走进洗手间,将手机递给周尤。
大概是怕周尤尴尬,程礼递了手机就出去了,没给周尤发作的空间。
一直等关上洗手间的玻璃门,程礼才在门口提醒:“别蹲太久,小心腿麻。”
周尤:“行行行!你赶紧去睡吧?!”
周尤在厕所蹲了快一个小时才磨磨蹭蹭地出来,期间她一直在刷小视频,刷到起劲儿的时候还忍不出笑出声。
等上完厕所从马桶上爬起来才意识到小腿抽筋了。
她疼得嗷嗷叫,差点跌倒在地,缓了好几分钟才一瘸一拐地走出洗手间。
本以为程礼已经睡了,没曾想他竟然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动静,程礼放下手里的书,偏头看了眼有些狼狈的周尤,调侃一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
周尤龇牙咧嘴地笑了下,扶着酸麻的腿躺上床,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还没睡?”
程礼没回她,他视线落在她撞红的膝盖,默默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云南白药喷雾,扶着周尤的小腿肚,对准膝盖处喷了几下,紧跟着温热的掌心落在红肿处轻轻揉着。
周尤嘴边的问话因为程礼的举动慢慢咽了回去,她瘫在床头,缱绻的目光落在程礼身上。
卧室只开了床头灯,他背着光,面部表情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单膝跪在她面前的样子像极了求婚。
若不是时机不对,周尤还挺想看看他穿白大褂的模样。
她之前还幻想过跟医生谈恋爱的剧情呢,可惜程礼从医院辞职了。
她是江直树死忠粉来着,所以一直幻想有一个像江直树那样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