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程礼本能伸手回抱住凑到怀里的周尤,低声拒绝:“不用,你不困?”
周尤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道:“困死了啊,但是我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要不要跟我聊聊?”
不得不说,周尤确实很敏感,他其实有意克制,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
程礼低头嗅了嗅周尤的发丝,不紧不慢说:“我在想刚刚导师说的那些话。”
周尤眨眨眼,神情犹疑地问:“你后悔辞职了吗?是不是觉得走错路了?”
程礼笑了下,否认:“没有。”
“只是有点不甘心,毕竟这条路我走了这么多年,耗费了我不少精力。”
周尤突然想起徐知夏前段时间在西坪跟她说的那番话,比起做生意,程礼的气质确实更像搞科研的?
沉寂片刻,程礼主动跟周总讲他如今负责的板块:“其实我在尼康也不用顾虑公司战略发展、运营、市场这块,我只用负责研发、临床这块儿,省了不少麻烦。”
“现在颅脑相关的研发其实还有很大的市场……”
周尤听不太懂,不过见程礼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她便慢慢放下心。
她其实挺害怕有一天程礼会当初的选择,这让她觉得,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程礼说得太过专业、枯燥,周尤明年很想认真听听他讲工作相关的事儿,但是瞌睡来袭,双眼皮控制不住地打架。
等程礼察觉到怀里的人没动静了才意识到她已经睡着了。
程礼见状,慢慢收了声。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周尤的额头,在黑暗中轻声低语:“睡吧。”
—
周尤来北京第一天就跟周红语发了消息,但是很不凑巧,周红语去国外交流学习了。
等周红语回北京已经是半个月后,回医院又忙得不可开交,等抽出空见面已经是七月底了。
周尤新文已经写到三分之二,还有二十来天就能完结。
想着周红语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天,周尤当天没写稿子,在网上挂了请假条,心安理得地去跟小姑碰面。
程礼要下午六点才下班,周尤出发前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下班后直接去饭店碰面,晚上一起吃饭。
周尤没开车,出门打了个车直奔三里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