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清明到京城后,在那场席捲全国的疫情中,却又给了他极大的帮助,让他从低谷中翻身,稳稳地坐上了应急管理部部长的位置。
亦敌亦友,难以定义。
“想通了,还是没想通?”卢东升將正在批阅的一份文件放下,开门见山。
刘清明坐得很端正,眼神落在正面墙上的那幅字上。
“严於律已”
“我都没说什么事,您就猜到了。”他说,“这说明,这件事,是您的主意吧。”
卢东升靠在椅背上,神情不变。
“我不否认,我施加了一些影响。”
“想知道为什么吗?”他反问。
刘清明抬起头,直视著他:“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跟您提到的那件事?”
“地质灾害?”卢东升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你又不是神棍,我们怎么可能凭你的只言片语,就做出这么大的人事变动?”
“那就是因为蜀都省的政治生態了?”刘清明步步紧逼。
卢东升的表情严肃了些。
“你的感觉很敏锐。但我要告诉你,当地的问题,也许比你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补充了一句:“而且,表面上,形势一片大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刘清明的心里一动。
“就像……林书记空降清江省之前?”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卢东升最敏感的神经。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怒意从卢东升身上勃发,他的眉头深深皱起,那双眼睛里透出凶狠的光,死死地盯著刘清明。
那是久居上位者被冒犯后的威压。
刘清明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平静如水。
十秒钟。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最终,是卢东升先移开了视线,他身上的气势也缓缓收敛。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压制情绪。
“我没想过要和林崢对抗。”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不然,我不会接受外调。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不是我的本意。”
刘清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但当时的组织上看清江省,是不是就像现在看蜀都省?”他追问。
“不一样。”卢东升摇了摇头。
不等刘清明再问,他又说:“我不能说太多。一切,要靠你自己去体会。”
他重新看向刘清明,身体微微前倾。
“我只问你,如果是,你敢不敢去?”
“敢。”刘清明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但我不想被人当枪使,不想被人算计。”
卢东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