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省……”李明华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里的形势,可有些复杂。”
刘清明的心一动。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哦?这么说,上面已经有所警惕了?”
“不。”李明华摇了摇头,纠正道,“我说的是复杂,可没说恶化。这是两个概念。”
“怎么个复杂法?”刘清明追问。
李明华看了看包间的门,压低了声音。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得太细,有纪律。我只能提醒你,那地方,不是清江,更不是部委。水深,且浑。”
他看著刘清明,一字一句地说:“每一步,都要小心。”
刘清明沉默了。
他將李明华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水深,且浑。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我大概明白了。”刘清明缓缓点头,“组织上应该是注意到了蜀都的复杂局面,需要派人去梳理一下,避免情况失控。所以,让我先下去探探路,看看从哪里破局,是这个意思吗?”
李明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一点就透。”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千万小心。那里的关係盘根错节,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我知道。”刘清明坦然道,“我没那么天真,斗爭背后意味著什么,我清楚。”
“那就好。”李明华似乎鬆了口气,“最后,我个人给你一个建议。”
“你说。”
“在形势没有彻底明朗之前,別让弟妹和小侄女跟著你过去。那边条件艰苦还在其次,主要是环境太复杂,不安全。”
刘清明的心里一暖。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明华。”
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默契地中止了这个话题。
下午还要上班,谁都没有喝酒。
饭桌上,李明华聊起了一些家常。
“对了,老丁他媳妇儿有了,昨天刚查出来的。”
丁奇也是他们这个小圈子的朋友。
两人是大学同学,与刘清明在清江省的好友胡金平同班。
“她媳妇儿告诉了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又告诉了你媳妇儿,估计你这个当事人还蒙在鼓里吧?”李明华调侃道。
刘清明一愣,隨即笑了。
“昨天因为我调动的事,清璇心情不太好,估计是没顾上跟我说。”
“没事,老丁估计也是今天才知道。”李明华说,“他媳妇儿不就是蜀都人吗?这事儿,你可以找他聊聊,他对那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