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直到今天通过他之口云雀才知,20年前的终局一战她输的有多彻底。
回看云雀,他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的家乡遭了核弹,家园毁于战火,你和你的族人们非但没因此而恐惧,反而极力促成,要老美对大陆搞核打击?”
他那双眸子,就仿佛穿过历史烟云,是林蕴在看着云雀。
而赵凌成所讲的,关于老美对大陆的核打击,提案发于1945年。
也直到几年前罗布泊核爆,那件事才真正落幕。
云雀一直盼望着,期望着。
二十多年了,她和她的儿女也都在推动那件事的发生。
凭什么只有她的故乡被核弹荼毒,她要看八路的革命党们也遭受同样的痛苦。
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失败了。
赵凌成再说:“当时军统别动队有良知的或者被你们暗杀,或者因政见不同而离开,基本都换成了你的族人,还是你族人中的佼佼者们。国党高层昏庸无能还被你们架空,你们以为即便正面战场失败,但通过控制国党高层就可以重回大陆,愚蠢如你,这二十年中总在咒骂,在抱怨国军高层因愚蠢才致军事坐标丢失,可是你一次都没想过,你这长达二十年的苟且逃生,是林蕴给你的,最完美的回击!”
空气又于瞬间安静,臭水沟哗哗的流水声再度响起。
已是下午六点,暮色正在笼罩整座城市。
教堂顶端,已经被砸坏的钟表虽无法敲响,但齿轮还在咯咯作响。
五百米开外,有俩公安敲开陈棉棉的客房门,递了一封信进去,然后离开了。
那个叫阿花的女人最终没报警,而是提前回了家。
一下班车,她就被等待她的女儿紧紧抱住。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生怕自己要遭日本特务连累,抱着女儿哭出了声。
但她可以尽情的哭,云雀却连哭都做不到。
她在咯吱咯吱的齿轮声中终于反应过来了,林蕴或者成了毒品的奴隶。
但她也耍了所有人,还叫云雀错失了回乡的机会。
云雀终于崩溃了,一声厉吼:“不……”
但不字还没出口,赵凌成手中无情的榔头精准敲响她的嘴巴。
被击落的牙齿随着她的吸气呛入喉管,她在流泪,咳嗽,但就是哭不出声来。
那架飞机上有她的父亲,也有她的衣锦荣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