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曾因不听农民的劝告胡乱搭麦垛而损失过一年的小麦。
他经过麦垛就会插手进去试,手插不进去就要夸:“这座麦垛筑的好!”
麦垛筑得好,就不必担心麦子遭雨水,就值得夸赞。
而在这个季节的西北,女人当男人用,做饭养孩子筑麦垛。
男人当成牲口用,麦子全熟后除非是死在麦田里了,否则手就不能停。
祁嘉礼看到一帮瘦如骷髅,目光呆滞的男孩们,回头看陈棉棉:“那些都是申城来的吗,怎么有些孩子看着是像本地人,还有那个,不是小陈苟吗?”
陈棉棉解释说:“总共80个申城小将,每个配一个本地小将贴身照顾着。”
本地小将美其名曰照顾,其实是强押着当苦力。
总共二百人,八百公里河西走廊,哪儿麦子黄了就送到哪儿,苦干一个月。
也是因为有他们,今年没有一株麦子落在田里。
祁嘉礼心中的愧疚感总算减轻了些,笑着说:“你干的很不错。”
唐天佑却说:“也就这一回吧,以后就不说申城小将,别的地方的小将也不敢再来西北了。”
陈棉棉笑了起来,曾风也笑着说:“你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傻。”
唐天佑不服气,抱臂冷哼:“如果是我,我绝不可能再来。”
他现在就不想待在西北,只要给他机会,也会立刻飞到香江去享受人生的。
而在他想来,那帮申城红小将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此时太阳才落山,但月亮已经挂上树梢了,晴空如黛,月明如白昼。
祁嘉礼眼眺远方,笑着说:“从今往后,全国各地的小将都会来西北的。”
再看赵凌成:“以小陈的能力和谋略,将来做农业部长都算屈才。”
赵凌成点头,诚言:“确实。”
申城的红小将们就不说来西北,将来路过都要绕道走。
但要说因为他们吃了苦,就让全国的红小将都不来西北,那不可能的。
因为别看申城小将们经过陈棉棉时,眼里全是怨恨和委屈。
但等出了西北,他们会默契的抹掉苦难并美化西北,然后骗别的红小将来西北。
因为人性的自私是,我吃过的苦,也要让你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