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自己明目张胆和他争那个位置。
也不是不行。
“报!”大殿外有侍从通报:“马尔科姆带到。”
原来,虫皇早已下了提审的命令。
当马尔科姆被押上大殿时,这位往日里风度翩翩的基金会理事长面如死灰,强自镇定地跪下行礼。
虫皇垂眸审视:“马尔科姆,卡斯帕指认你串通西区军官,盗取冰原要塞军防数据,是否属实?”
马尔科姆嘴唇颤动,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陛下……臣确实与二殿下有过往来,但……”
“但什么?”卡斯帕厉声打断,步步紧逼:“难道不是你借着修复文物的名义出入第三调度站?”
“不是你买通军官?”
马尔科姆抬头看向卡斯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卡斯帕继续逼问:“基金会账簿显示,你上月曾收到某个星际黑市账户的转账两百万星币,这笔钱你又作何解释?”
在他连番质询下,马尔科姆的肩膀终于彻底垮塌。
他伏在地上惨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没错……都是我做的。我看中冰原要塞布防情报在黑市的价值,利用二殿下当初给的通行权限……”
他最后望了卡斯帕一眼,嘶哑地哀求:“只求陛下……宽恕我的家族。”
洛伦微微侧头,对身旁脸色铁青的布雷登低语:“将军,看来你军中,嘴巴不严的将士不少啊。”
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显然有卡斯帕的眼线。
布雷登怒火更盛:“陛下,此事关乎前线安危,岂能听二皇子片面之词?”
“小霍克,怎么火气这么大?”一个苍老雄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元帅在一位中年将军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大殿。
老元帅阿尔瓦·沃尔顿,身形已不复当年挺拔,略显佝偻,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旧式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色穗带却依旧闪耀。
他那双眼睛的眼白浑浊泛黄,但瞳孔却像历经风霜的鹰隼,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是军界的活化石,连布雷登在他面前,也需执晚辈礼。
跟在沃尔顿身边的,是他的侄子贾马·沃尔顿将军。
他肚腩微凸,脸上带着圆滑的笑意,军服穿得一丝不苟,却总少了些布雷登那样的铁血之气。
他凭借伯父的余荫和自身的钻营,军衔已至中将,仅比布雷登低一级。
老沃尔顿向虫皇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虫皇手一抬:“将军不必多礼。”
老沃尔顿站直身子,看向布雷登:“小霍克,脾气还是这么冲。”
“卡斯帕年轻,被奸佞蒙蔽,念其主动揭发,且未造成实际损失,小惩大诫即可。”
贾马也连忙附和:“伯父所言极是。二殿下也是受害者,当务之急是肃清内部,而非追究一位皇子的无心之失。”
虫皇重瞳深邃,目光在沃尔顿、布雷登、卡斯帕之间流转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既然沃尔顿元帅也如此认为……卡斯帕御下不严,险些酿成大祸,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
“马尔科姆,处决。”
“此事,到此为止。”
布雷登拳头紧握,却无法再反驳。
洛伦微微偏头,对身侧西里尔低语:“看明白了?我这二哥,家底比我们想的厚。”
“没了钱袋子,少了智囊,他至少还有军方的老牌势力,坚定地站在他那边。”
西里尔沉默地听着,目光掠过沃尔顿元帅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将这一切深深记入脑中。
侍从将面如死灰的马尔科姆拖拽下去,殿内凝重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
虫皇的目光已转向洛伦,重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