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茫然、不可置信,慢慢的,看着洛伦惊慌中带着爱慕的眼神,听着他一声声绝望又炽热的告白,一点点暖意从内心升起。
这点暖意如燎原之火,越烧越旺,很快就烧着他整个胸腔。
又如一颗猛然爆炸的星辰,瞬间照亮了他晦暗心底的每一处角落。
洛伦每说一句,他紫眸中的光就亮一分。
心脏就像被注入滚烫的蜜糖,胀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幸福。
他猛地将洛伦拉进怀里,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对方,声音沙哑:“别怕……我没事,洛伦,你看清楚,这些血……都是卡斯帕的。我没受伤,一点都没有。”
洛伦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愣住,从西里尔怀里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西里尔看着他有点傻愣愣的表情,不由轻笑:“真的没事。”
洛伦伸出手,上上下下在他背上、胸口摸了一通。
确实,没有伤口。
他这才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脖子,看向旁边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卡斯帕。
哦,受伤的是他。
后知后觉的羞耻和尴尬“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刚才……对着没受伤的西里尔说了一堆丢脸的话,却对快死掉的卡斯帕放狠话、要“弄死他”?
地上哪里有裂缝,让我找一找
这时,终于有几个受伤较轻的侍卫扶起卡斯帕,他脸上神态一阵扭曲。
他想咆哮,可话还没出口,就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一张嘴,就尝到满口血腥,只能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他今晚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
“殿下,我们先离开这里!”最先那名带头的军雌劝道。
他也顾不得礼节了,和另外两个侍卫手忙脚乱地架起卡斯帕,惊恐地瞥了一眼相拥的西里尔和洛伦,仓皇无比地朝门口挪去,活像在逃命。
卡斯帕被架着,徒劳地瞪着眼睛,最终只挤出气若游丝的几个字:“你们……给我……等着……”
“殴打皇子”
军雌逃命的速度不慢,没等他说完,就飞快跑出酒馆,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酒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洛伦脸上的红晕未退,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西里尔抱着他不撒手,他眼中的苦闷早已被笑意取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暴戾。
洛伦突然嗅了嗅、又嗅了嗅:“你喝酒了?”
西里尔:“额酒吧嘛,喝了一点”
旁边老猫哼了一声。
洛伦:“一点?”
“嗯”
“酒缸那么大一点吗?”
“”
洛伦一把推开他,脸上的尴尬退去,换上“算总账”的神情:“不说实话?没关系,我们先来算算别的账。”
话音刚落,他一脚踢在西里尔小腿上:“学会离家出走了?”
西里尔不敢退。
也不敢说话。
洛伦又踢了一脚:“以后一吵架,你就甩脸子出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