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洛伦和西里尔身上。
“还未礼成?”
不等洛伦答话,亚瑟上前一步,躬身禀报:“父皇,刚刚三弟未行跨越礼,将雌侍西里尔搀扶起身,说什么他要平等。”
虫皇的目光陡然锐利:“平等?呵呵,洛伦,你来说说。”
洛伦很平静。
“父皇,西里尔愿意成为我的雌侍,是因为敬我、爱我,而不是什么臣服和屈从。”
“我不想行跨越礼。”
虫皇:“所以,你一个皇子,打算和一名出身不明的雌奴平等?”
洛伦:“父皇,西里尔是我的雌侍了。”
虫皇挥挥手:“我不想再听你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了。”
“看来是我最近太惯着你,才让你越来越荒唐。”
“来呀,把这个蛊惑皇子的雌奴押入黑狱,听候发落!”
侍卫应声,正要上前。
“住手!”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冰冷厉喝自殿外传来。
洛伦心中突突一跳。
谁敢喊虫皇“住手”?!
他顺着声源看去。
只见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着殿外的天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一身简洁利落的银灰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的星芒纹路。
一头霜雪般的长发未曾盘起,仅用一枚朴素的墨玉环松松束在脑后,几缕银丝拂过线条清晰的脸颊。
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冰的星辰,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洛伦陡然想起来。
这是原主的雌父——君后,阿斯特。
阿斯特一步步走到殿前,并未向虫皇行礼:“狄奥多,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专横跋扈。”
虫皇:“你怎么来了?”
阿斯特:“我的幼子娶雌侍,我不能来吗?”
近些年,君后阿斯特一直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外界盛传,这是因虫皇对他宠爱至极,不舍得他沾染半分俗务,才将他精心呵护在华美的宫殿之中。
然而,在军部一些资深的将领和遥远星域的驻防军中,偶尔会流转一些传闻。
他们记得,在君后这个头衔之前,那个名叫阿斯特的年轻雌虫,曾是联邦最耀眼的新星。
他执掌舰队时用兵如鬼魅,攻势凌厉果决,在几次关键的边境冲突中战绩彪炳,几无败绩,是无数军雌仰望的传奇。
可这一切,都在他嫁给狄奥多虫皇后戛然而止。
虫皇:“一个身分不明的雌奴而已,你没必要”
阿斯特:“狄奥多,雌奴这种身份,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还不是你们雄虫贪得无厌?”
虫皇:“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跑来这里胡搅蛮缠?”
阿斯特冷笑:“胡搅蛮缠?”
“一个雌虫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就是胡搅蛮缠?”
他的目光转向洛伦,那双冰封的眼眸里,竟掠过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