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
洛伦的这个动作,就像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
一向溺爱他的雄主,如今就像是防着什么肮脏东西一样防着他,一点点物理距离的靠近,一点点声音的提醒,都像在一块洁白的丝绸上滴上了一滴乌黑的墨汁,洗都洗不掉。
又是半响漫长的沉默。
西里尔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侍卫,你怎么处置的?”洛伦突然问他。
屋里再次沉寂下来。
若说之前的种种都是洛伦的猜测,西里尔仍旧有办法去圆谎,去证明自己的亲白。
那,现在这个问题,就会明白无误地说明他的立场。
半响,西里尔才用沙哑的嗓音回道:“暂时和凯恩住在一起。”
他不能再说谎。
“嗯。”
洛伦短暂地停了停,又说:“你这次受伤不轻。医生说过”
“让你住回隔壁的房间,方便他随时查看。”
雄主在赶他走。
雄主要赶他走。
西里尔突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从他第一次喜欢上洛伦、第一次决定和他好好在一起、第一次听洛伦表达爱意
直到他们的婚礼
像现在这样的场景——被洛伦抓包、真相大白的场景,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是噩梦。
洛伦知晓了真相,愤怒于他的背叛,鄙夷于他的无耻。
可他的雄主还是太温柔了。
即使到了这一步,仍然没有怒斥一声“滚!”
只是像现在这样,用着“为他好”的借口,强行分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西里尔不想。
他是他名正言顺的雌君。
他想留下,想倾诉爱意,想把自己一颗真心剖出来给他看。
可他不能。
他依旧是帝国的上将。
他肩膀上是一名军雌应该负担的职责。
西里尔几乎用尽了力气,手撑住床垫,下了床、穿好鞋。
就这样站着。
一直站着。
没发出一点声音。
久到洛伦翻了个身,突然睁开了双眼。
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听话地离开。
西里尔张了张嘴,可他还没说话,洛伦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腿里一阵发软。
再站下去,他快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