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嚎!”卡斯帕出现在前厅门口。
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伤还没痊愈。
他瞥了一眼洛伦身后的西里尔,哼了一声:“连殴打皇子的重犯都敢带来”
“谁殴打皇子了?”洛伦抢过话头:“你看见了?怎么不去告诉父皇啊?”
“跟他说,你带了几十个侍卫,还被西里尔一个手无寸铁的醉鬼打得鼻青脸肿。”
“卡斯帕,你才是喝多了做梦的那个吧。”
“父皇才不会信你。”
卡斯帕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急促地跳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少说废话!你到底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跟你分享好消息的。”洛伦搂住西里尔:“昨天的大婚,你”他上下打量卡斯帕:“不知为何,身体欠佳,缺席了仪式。”
“所以,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西里尔已经正式成为了我的雌君。”
卡斯帕:“什么?雌君?!”
洛伦笑得舒畅:“对啊。是不是该恭喜我们?”
卡斯帕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身体微微发颤:“你就是来炫耀这个的?”
洛伦一挥手:“炫耀?那多没意思。你格局小了。”
“我是觉得,咱们之间那点不愉快,说到底也就是为了个雌虫。现在尘埃落定,你也没机会了。不如握手言和?”
“毕竟都是皇室血脉,也要为父皇考虑嘛。”
卡斯帕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握手言和?”
“你怎么有这个脸”
洛伦伸手阻止:“诶、诶,别。不敢和二哥比脸皮厚度。自愧弗如。”
卡斯帕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管家立即上前劝说:“殿下当心身体,这儿是风口,还是进屋吧。”
洛伦抬起脚就先往里走,对着管家吩咐:“别光沏茶,来点儿点心。我肚子饿了。”
管家到底不敢怠慢,吩咐着一个仆从去准备了。
卡斯帕咳得昏天黑地。
他在主位上坐好,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丝毫没有注意到,西里尔已经消失不见。
*
书房内。
复古摆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西里尔闪身进入,迅速关门。
他按照上次的记忆,按下书架侧方那个莲花状凸起。
“咔。”
轻微的机括声照常响起。
书架旁的缝隙滑开,露出密室的入口。
血腥和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比上次更为浓烈。
西里尔走了进去。
漆黑的密室内,洛瑞安仍然被锁在铁环上。
不同的是,他比上次的模样更加憔悴了十倍。
头发结成了一块一块,顶上一块秃了。衣物碎成一条一条,根本遮不住身体。到处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有些成黑褐色,有些是鲜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