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了半小时,西里尔坐了起来。
他叫来医生,让对方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他不能先垮了。
昏昏沉沉睡去,西里尔陷入了很深的梦魇。
“西里尔、西里尔!”
谁在叫他?
西里尔睁开眼,看到了洛伦。
他伸出双手,捏着自己的脸颊,还往两边扯开,一脸坏笑:“谁在睡懒觉呢?脸上的折痕都出来了,丑死了!”
西里尔翻身坐起,一把抓住洛伦捣蛋的手,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透着薄薄的云层,晒到窗外的草地,又透过窗户晒进来,把床褥都晒得暖洋洋的。
“喂,发什么呆呢?”洛伦不满地问:“煮好了虾仁香菇粥,你再不来,我就给夏尔了哦。”
西里尔一把将他拽入怀里,紧紧抱着。
他把脸埋进洛伦的肩窝,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
洛伦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他的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一个吻,珍重而温柔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没有言语,只是这样静静的相拥和触碰,却仿佛填满了西里尔心底所有冰冷的沟壑。
那种被全然接纳、被安稳拥有的感觉,像温泉水一样包裹着他,让他几乎要沉溺下去。
“等我洗漱。”西里尔下了床,走进浴室。
洛伦跟了进来,他从后面拥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他刷牙。
牙膏的泡沫沾了一点在洛伦袖口,西里尔伸手去擦。
洛伦一把捉住他手腕,侧过头,在他脸颊上偷了个吻。
镜子里的洛伦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琥珀色眼眸里亮晶晶的,满是得逞的快活。
那笑意那么真实,那温度那么真切……
突然,面前的镜子毫无预兆地裂开!
黑暗从镜子深处席卷而来,像龙卷风一样,瞬间朝着他们飞来!
西里尔愣住了。他猛地抓住腰间洛伦的手臂,可黑暗瞬间把他们全都吞噬。
“西里尔——!”
他只听到了洛伦最后一声呼喊,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龙卷风裹挟着,离他越来越远
西里尔想冲过去抓住他,想嘶喊,想调动一切力量去对抗那黑暗,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洛伦被那浓稠的、不祥的黑暗彻底吞没,消失在眼前,连最后一点轮廓都看不见。
“不——!”
西里尔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在回荡。
没有晨光,没有温度,没有那个会偷吻他、会对他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洛伦。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咚咚响。
是泰伯特的声音:“西里尔,找到了。”
西里尔立刻起身,拉开了门。
泰伯特站起门外,神情凝重:“殿下在凝思阁。”
不到五分钟,府邸内所有能动员的力量都聚集了起来。
大家汇聚在前厅,夏尔甚至调来了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了皇宫的详细地图。
西里尔看着泰伯特:“谢谢你提供的地图。”
泰伯特摆摆手:“现在这情况,我也看不清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