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一愣,内心升起狂喜:“父皇他还活着?”
阿斯特点头:“身体机能受损严重,或许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洛伦的心猛地一沉:“那”
阿斯特:“我会照顾他。”
洛伦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君父其实您,还是爱父皇的吧?”
大殿里的声音很杂乱,脚步声、低声的呵斥声,似乎要把在场的每一颗心都搅乱。
阿斯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真的不爱,当年就不会嫁给他。”
他目光投向虚空:“可惜,这个愚蠢的雄虫竟然被阿努尔什拿捏了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洛伦,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下半辈子,爱恨情仇,一笔笔账,我都会和他算清楚。”
他抬起手,拍拍洛伦的肩膀:“再见了,孩子,你会是一个好虫皇。”
洛伦一愣:“君父,您要去哪儿?”
阿斯特望向大殿外的天光,皇宫之外,有着更广阔的天地、有着未知和自由。
“还没想好。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他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告别,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洛伦的视线中。
西里尔走过来,轻轻握住洛伦的手:“别担心,等你当了虫皇,想见君父的时候,就派底下的侍卫去找他就是了。”
洛伦这才收回视线,恍然若失地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血脉起了作用,让他一时对阿斯特十分不舍。
西里尔拨了拨他手臂上第二个终端:“况且,实在想他,就打给他。君父送给咱们的礼物,可不是摆设。”
洛伦看了眼终端,笑着说:“是啊,是我思虑太过了。”
西里尔将他搂进怀里:“这里太血腥了,我已经吩咐布洛克去收拾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洛伦的视线重新落回这狼藉一片的大殿。
亚瑟、阿努尔什都已经被关押,埃里克的尸首得到了妥善处理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西里尔,我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殿下,”伊桑匆匆赶来,额头淌着些许汗:“被扣押的皇亲贵族都已经安全释放,我已经安抚过了,他们都很感谢殿下,也表示愿意配合后续的工作。”
皇室闹成这样,如何对外宣说,如何定亚瑟的罪,如何解释西里尔这个帝国上将身份,都是一桩桩要妥善解决的事。
洛伦点头:“多谢七叔,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伊桑扫视了一圈大殿,语调有些犹豫:“殿下,现在时期特殊,不如殿内的侍卫,还是换成联邦的吧。”
“您的那位下属,叫影爪的,把黑衣队带来了。可以暂时维持治安。”
“行。”
西里尔交代布洛克暂时撤离,把皇宫的治安交给影爪,皇亲贵族的联络安抚工作交给伊桑,就坐着悬浮梭离开了皇宫
当悬浮梭降落在熟悉的停机坪上,洛伦又是一阵感慨。
离开家,都快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仆从偷懒了没有。
舱门滑开,洛伦走下车。
以夏尔为首的所有仆从,都整齐地站在庭院中,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他们齐齐鞠躬:“欢迎殿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