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沾了血,嘴角也破了些,他面上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不自然。
显然,这个前半生高高在上、大权在握后更是唯我独尊的男人,从没有和女人这样低过头。
黛黎也不指望这种封建大爹能像工作上的乙方一样积极体贴。他刚刚听得懂人话,能停下来自个消化,已是有进步了。
能怎么着?走又走不了,慢慢治他呗。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如此表现,难道最后她和州州说的那番打算,秦长庚他没听见?
若是没听见,那真是好极了!
心里千回百转,甚至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但面上,黛黎神情平静,连发出的“嗯”的应答声都不见波澜。
“不是那意思,那就是以后都不提的意思?”黛黎不动声色的趁热打铁。
那只深色的大掌又抬起,重重地顺着她的后背,这回比起刚刚的给她顺毛,更像是给自己顺一顺那股又冲上来的郁气。
隔着触手可及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秦邵宗看到了她眼里那一点不易见的小计算,仿佛有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在他面前使劲儿摇,叫他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
打女人非大丈夫所为。
骂她嘛,她有一堆话等着堵他,条条都有她自个的道理。再多说她几句么,她恨不得不和他成婚。
打不得,骂不得。
秦邵宗还是第一回遇到这种棘手事,偏偏这狐狸是他亲自从南康郡逮的,是他自个找的,怨不得旁人。
黛黎见他不说话,眼尾微挑,额上那枚朱砂小痣好似瞬间鲜活了许多,“君侯最初不是很会说吗,话中带刺,巧舌如簧,怎的如今不出声了?”
秦邵宗面色微黑,“夫人好生没道理,今日分明是夫人先恶语伤人。”
黛黎不服气:“秦长庚,你别倒打一耙。”
秦邵宗后牙槽紧了紧,“今日那句‘为老不尊’不是你说的?”
黛黎:“……”
下午说他一句,他居然记到现在。
第126章‘老’字与我何干?
“念夏,你说夫人起了没有?”
“肯定未醒,昨晚叫了几回水呢,按以往的经验,夫人起码得巳时初才起。先去温着粥吧,等夫人醒了立马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