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黎眼里划过诧异,“茸茸也去?”
小姑娘点头说去的,说完又觉黛黎这话问的不同寻常,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
黛黎笑道:“去就去吧,其实也好。”
至于也好什么,黛黎没有说。
冬狩第一日的上午主要以安营和交际为主,除了年岁轻的小郎君骑着马往外跑,其他人基本都留在大本营。
拜见这个,联络那个。
卫澄也在这里,她随夫家邹氏一同来冬狩。她仿佛少了一段记忆,先前夹枪带棒说话的人,此刻和卫家的几个嫂子一同来拜见黛黎,对她极尽谦卑。
第二个信号在无声传开。
很快,黛黎被一群贵妇围着,恭维吹捧的话不绝于耳,身上小细节都能被夸出一朵花来,她看笑脸都快把眼看花了。
满眼凤钗摇动,柳腰款摆,香风扑鼻。
年轻的小娘子跟在母亲身旁,排着队来给黛黎见礼。
黛黎只觉那朵娇花过去,那朵又过来,轻声细语地说些自我介绍。
乱花渐欲迷人眼,名字全都记不得。
黛黎:“……”
好不容易从贵妇群里脱身,黛黎坐在已搭好的帐篷,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她不是社恐,也不厌恶交际,但真顶不住人群和几条流水线一样扎堆过来。
秦红英看她捧着热茶静坐,双目无神,顿时笑了,“我二兄的功业绝不仅于此,你往后要面对的多了去了。”
黛黎按了按眉心。
早上各家扎好营寨,联络好感情后,到了午时后,在帐中休息的黛黎听到了秦邵宗的传讯。
对方让胡豹稍来口讯,问她要不要去观礼。
观礼,观冬狩正式开始的小典礼。
那会儿黛黎吃完午膳,困意汹涌,帐中暖和,她不愿动弹。加上秦邵宗问的是要不要,而不是直接喊她过去,遂回绝了胡豹。
不久后,黛黎听到了号角声。
紧接着是马匹嘶鸣踏雪,一部分人出发了。
黛黎在帐里小睡了一觉,醒来后发觉秦邵宗不知何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