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天鸣咬牙道:“也罢,既然秦君侯已上书朝廷,那就多走几步路,且先去兖州看看。”
队伍继续南下。
白驹过隙,朝升暮合。约莫行过十日后,黛黎一行来到了兖冀二州的交界处,再往南行些,就要跨入兖州了。
临近黄昏时,队伍来到二州交界的一座山村。这附近并无城镇,唯有乡村,今夜在村中落脚。
这村子规模不算小,有约莫一千户人家。秦邵宗的三百人来到,论数量不足对方的三分一,但气势磅礴。
村民们见他们持刀配剑,着胄甲骑骏马,一时之间惶恐不已。
“村长,山贼来了?”
申天鸣听到这一句,当即虎目怒视那说话者,“一派胡言,我堂堂陛下亲封的骠骑大将军,何时沦落为贼寇了?”
这一呵传出老远,叫不少村民面面相觑。
“不是山贼?”
“他说他是朝廷的将军,难道朝廷知晓了春苗山一带匪寇为患,终于派人来剿匪了?”
“一定如此。谢天谢地,感谢陛下大恩!”有人率先跪下。
这一跪,呼啦啦地跪倒一片。
申天鸣瞠目结舌,总觉得自己瞬间被架了起来。
不过匪寇?此地也有山贼不成?
秦邵宗打马上前,与最初跪下那人说要借宿。
对方无有不应,但在最后却说:“贵人,春苗山的山贼狡猾多端,还请您剿匪时千万小心,先前官寺的军官前去,无不铩羽而归。”
秦邵宗没有立马应声,而是侧眸看了眼申天鸣,后者脸色僵硬。
队伍先行入住安顿。
黛黎听闻“山贼”二个字,就知晓时机到了,最早明晚,五日内必有行动。
确实不出她所料,等膳罢,申天鸣主动来寻秦邵宗。
“秦君侯,对于春苗山贼寇一事你有何看法?”申天鸣问。
他对先前的遇袭一直耿耿于怀,但诡异的是,那次以后剩余的几十山贼了无踪影,也不知是任务完成遁走了,还是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有贼祸自然得除,再说申将军方才已亮明身份,百姓也跪地谢天恩,倘若置之不理,岂非堕了陛下威名?”秦邵宗如此说。
申天鸣噎了下,他打定主意不掺和:“你要剿匪便去剿吧,但此事说到底不在我任务之中,恕我无法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