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黎看看邓千峰,又去观察申天鸣,后者面沉如水,额上青筋隐约可见,俨然是在暴怒边缘。
“丁先生,快为此人诊脉,看他是否中毒。”黛黎提醒道。
丰胡二人如梦初醒,顾不得和邓千峰打嘴仗,赶紧将人压到丁连溪面前,让其探脉。
这一探,果不其然,邓千峰亦中了毒。
后续急忙解毒不多说,总之随白剑屏等人回来的秦祈年,一归来便见村中气氛相当凝重。
待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秦祈年气得发抖:“荒谬,我父亲想杀他,何须用毒?”
秦宴州摁住转身欲走的少年,“先等那贼首解了毒再说,此时莫要生事端。”
朝廷的领队已死了一个,若是另一个也出了事,还真不好交代。
白剑屏还在汇报,“……君侯,我审问了几个活口,他们的口供统一在寨中有一百一十九个成员。但我点了尸首和余下的活口,加起来仅有一百一十个。”
少了九人。
山寨坐落于山腰上,这九个很可能趁乱逃入山里了。
秦邵宗转了转扳指,“正常,总有些特别机灵的。不过也无事,这些人不敢回来,必定干扰不了后续。”
白剑屏颔首,转而有些迟疑。
“还有事?”秦邵宗问。
上峰问起,白剑屏只能说:“君侯,解救出来的女郎中,有一个自称来自青州,是南宫青州嫡女之婢。她说奉恩主之命来兖州伺候南宫小娘子,不料路途险阻,在青兖二州边界的小县采购物件时不慎被拐了去。后来她择机出逃,只是运道不济,刚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属下问过她南宫青州相貌和其家中成员名字,她皆答得上,身份多半是真的。”
秦邵宗长眉微扬,关注点在其他,“南宫雄携女来了兖州?”
兖州是北地和青州结盟拿下的。北地盘子大、事务多,且他当初赶着回渔阳成婚,留了心腹和一批玄骁骑后,率军北上。
他不意外南宫雄会在兖州,却意外于对方将女儿带在身旁。
秦邵宗:“把那女婢带来。”
白剑屏领命,很快,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娘子被领到秦邵宗面前。
文心来时已知晓要见何人,当即战战兢兢拜下,“奴拜见武安侯,侯夫人。”
秦邵宗开门见山,“你先前说奉恩主之命来兖州伺候小主,你家小娘子何时去的兖州?”
文心不敢隐瞒,“去岁冬末。”
黛黎在心里思索了下。
去岁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