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边刚说完,西边的林叶竟哗哗大响,惊得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瞧瞧,严加防范。呵,我就知晓方才的是调虎离山,幸好未去追,否则定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徐州军的兵力往西边涌入,而他们没有发现,东边的丛林里走出了几个“同袍”。
这些人迅速“归队”,并大摇大摆地直奔核心位置的粮仓。
经过先前一战,营地中一片狼藉,火盆翻倒,火把熄灭半数,营内光线黯淡了许多,加上大家注意力都在西面上,居然没人注意到这支不太寻常的小队。
秦宴州摸到了粮仓边,他很谨慎,没有直接往内扔火盆,而是先往里看,待确认无误后,才高声喊:“不好,东边又遭敌袭!”
这话如同巨石投湖,许多人齐刷刷转头,真见东边丛林竟再次哗哗地动起来。
而秦宴州等人趁着这时,忙拾了火把和火盆对着粮仓里用力一掷。
“着火了!”
“谁放的火,坏了,军中有细作!”
秦宴州充耳不闻,继续点燃粮仓。
粮食遇水会发霉,因此粮仓内干燥得很,此刻火势很快就窜上去了。烈火汹涌,如同一条嚣张的长龙直冲九天。
秦宴州深深地看了眼冲天的烈焰,而后转身离开,火光将他的身影拖拽出一段,有几分火龙之姿。
第164章给茸茸的礼物
吴冈县。
“守在常平道口等,果真等来了徐州败军。父亲,儿子幸不辱命,那批逃亡的伏兵大半已伏诛!”秦祈年喘着粗气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首级。
他浑身浴血,身上胄甲有许多地方都破了,整个人仿佛从血潭里走过一遭,胄甲之内的衣裳更是成了暗红色,有他自己的血,也有旁人的。
虽然血淋淋的,但激战以后的秦祈年没看出多少虚弱,他反而亢奋极了。
亢奋的不止是他,还有大厅中的其他人。自斥候从江口东郊回来后,所有人皆是这种摩拳擦掌、恨不得张开血盆大口,将敌方尽数吞下的状况。
徐州撤兵是个幌子,再联系到对方行进方向,他们不难猜出李立身的意图。
尤其已知悉司州军“偷偷”绕道到吴冈后面,企图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里的黄雀,对方的意图更是呼之欲出——
真正的“黄雀”,不是司州军,而是李立身带领的徐州伏兵。
如果北地这边真信了李徐州和董宙决裂,转而派兵摸到司州军之后,企图来个背后刀,那结局只有一个:
被藏在更后面的徐州军和司州军伏兵合围,前后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