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找到了!他们总算不用日日泡在冰窖里。
传舍的木楼梯被重重地踩出噔噔的声响,又急又重,黛黎心潮起伏。
“秦长庚……”她试着喊他。
但男人全然不应,如当初在黄府时将她打横抱起后的目视前方,未看她一眼。
三层的楼梯,秦邵宗抱着人不带停的一口气走完。一脚踢开房门,他径自入内,把黛黎丢在榻上。
一片乌云般的黑影笼过来,黛黎还来不及抬眸,下巴就被老虎钳似的三指捏住抬起。
两人的目光终于碰上。
黛黎看到了他鬓间冒出的新白,和比起记忆里似乎深刻了些的眼尾细纹。
而在这光线稍暗的帐内,那双眼底浸着红根的棕眸像一片漩涡涌动的湖,随时都能将人吸进去。
“我之前在南洋县说的话,夫人是当耳旁风了?”他看的虽是黛黎,但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恨不得咬碎的是她。
南洋县,这是她第二次离开他,南下途中被逮住的地方。
“再敢逃,我就把你儿子的腿打断!”
“不打秦宴州……再敢逃就生一个出来,等他长大后,我打断他的两条腿。”
那些话穿越了时空飘来。
黛黎眼瞳收紧,惊慌地摇头,“不,秦长庚你别打……”
“我说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去……”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又先后停下。
秦邵宗稍怔后,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显然也想到了另外两句。
他怒火再窜高一节,竟是比他最初设想的还要愤怒,却又不止是怒,心口还疼得厉害,好像有一锅热油当胸浇下,他的皮。肉被灼穿,心尖也在这滚烫的温度中灼烧出无数个血泡,又骤然被锋利的针狠狠刺破。
黛黎心知不好,见他呼吸急促,搭在床沿的大掌青筋暴起,似乎因用力过猛,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在蜷成拳时,竟根根泛出青白之色。
他气狠了,此时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黛黎干脆不说了,颤颤地伸手圈住男人的颈脖,见他没有反抗,凑上去亲他。先是蜻蜓点水式地贴一下,盖个印,再看看他,
秦邵宗依旧面无表情,他眼底情绪复杂,说不出具体是怒火亦或其他,浓烈如陈酿,又似烈焰一样难以克制。但面上,他的表情还是冷冷的,赫然还压着怒。
黛黎再去吻他,于上次而言,她这回要深刻许多。
唇舌相依的几息后,那双棕眸动了动,他一改方才冷淡的无动于衷,猛地伸手圈住面前女人的腰,将她牢牢地、紧密地固定在自己身前,同时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