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整个排练室不止一个女同志,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说到底在首都歌舞团这地方,不光是看天赋,也要看家世,更要看将来的另外一半条件怎么样。
因为她们这些人,在上了年纪后一旦离开歌舞团,便没有了优势。后半辈子如果想要过的好,嫁个好条件的对象,这是必然的。
所以,连带着金老师在听到孟莺莺结婚后,她都有片刻恍惚,下意识地去和杨洁求证,“孟莺莺结婚了?”
杨洁嗯了一声,“我出去看看。”
金老师话到嘴边,到底是没忍住带着几分埋怨,“杨同志,你也是的,明知道孟莺莺的天赋好,怎么能让她这么早在小地方就结婚了啊?”
“她的未来在首都,在更辽阔的舞台,而不是在哈市文工团这种小地方。”
杨洁想了想,还是为祁东悍辩解了一句,“孟莺莺的对象也很优秀,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差。”
“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金老师心说,对方就算是在优秀,能优秀到哪里去呢?
毕竟是小地方出来的。
杨洁不和她争辩这个问题,便说,“我去外面看看。”
她一走,其他人也都不练舞了,纷纷探头过来看,“我们要不要也出去看看?”
“走走走,去看看孟莺莺的爱人长什么样的?”
甚至,连带着之前发脾气的韩明冰,都跟着发呆了几分,“孟莺莺,怎么这么早结婚?”
这也太亏了。
外面。
杨洁过来后,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首都歌舞团大门口的祁东悍。
首都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冷,以至于他头顶上的老树落光了叶子,带着几分初冬的寒意。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肩线如刀腰却窄。
一眼望过去,先是两条长腿,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一点,露出里头深灰呢裤,线缝笔直,像尺子量出来的。
在往上大衣领子立了一半,喉结凸出,下颌线比老树枯枝还锋利。
薄唇,高鼻梁,黑眉压着一双极深的眼睛,穿透力极强,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杨洁心里“啧”了一声,心说怨不得自家徒弟被这小子勾了魂。
就他这模样,这气派,活脱脱是从样板戏里走下来的正面英雄,偏又带了点不好惹的煞气,叫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