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这种刺激到脑子里面的辣味,才能让她整个人慢慢跟着安静下来。
酒后吐真言。
吴雁舟在这个位置待的太久了,坐的高便孤单的厉害,很多话她也不能去和周围的人去说。
但是杨洁不一样,她是和自己走过同样路的人。
而且杨洁也比她有魄力,也比她更先走出来。
杨洁看着她这样有些不解,“这么多年来首都歌舞团不是,一直被中央芭蕾团压着打吗?”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大的压力啊。”
说到底,被压习惯了,到最后应该是适应才是,而不是现在的深仇苦恨。
提起这个,吴雁舟便苦涩道,“杨洁,如果这次我们首都歌舞团,还是拿不到冠军的话,我就要卸任了。”
在首都歌舞团十多年,没有任何建树,处处被中央芭蕾舞团打压。
上面的领导,也不会一直让她这样下去的。
杨洁这下倒是明白了,“上面给你压力了?”
“嗯。”
吴雁舟说,“前年就给了,只是这两年我一直在苦撑着。如今这算是撑不下去了,如果这次还是赢不了的话,我在任期间没有任何业绩,不出意外的话——”
她抿着唇,又喝了一杯烧刀子,白酒的辣味直冲天灵盖,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说,“今年应该是我连任的最后一年。”
听到这话,杨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给她碰了一杯酒,“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却不希望你把自己的工作压力给到莺莺身上。”
“她过来是争夺自己的荣誉,而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去打比赛。”
“她的压力应该是来自于她自己,而不是来自于你升职降职。”
不得不说,在某方面杨洁这个老师真的挺合格的,起码在孟莺莺看不见的位置,她替她遮挡了不少风雨下来。
吴雁舟听到这话,怔然片刻,“你说的是。”
她放下酒杯,“这件事的问题和责任确实在我,我去把压力施加给到了下面。”
她看着外面的窗户,十一月的首都北风呼啸,虬枝老树被大风吹的哐当作响。
“杨洁,我在首都歌舞团团长这个位置坐了十一年。”说到这里,她喃喃道,“每一年每一天都是煎熬着,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当年有你的果决的话,是不是我如今就会过上你一样的日子?”
说实话,再次和杨洁见面,她还有些震惊。明明两人是同岁,但是她却瞧着比杨洁要大十岁还不止。
她是沧桑的,疲倦的操劳的,而杨洁则是相反,她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恬静和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