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人就是人啊,我怎么知道人是什么样的?我又不是人。”陶方奕是一块大木头,“我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就行了,我之前也想过做人,但我哪怕脑子出了问题,我装人还是装得不像,有些东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慧姬:“可人和我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们是人,你是一条小毒蛇,你应该琢磨自己要怎么做蛇。”陶方奕说。
“做蛇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思考做人的事。”慧姬反驳。
“噢……那你思考结束之后,能让你重新被人类生出来吗?”陶方奕问她,“你会彻底失去尾巴,毒腺和毒牙吗?”
慧姬:“你在钻牛角尖。”
“是你在钻牛角尖,你一直都是蛇。”陶方奕觉得出了问题的是慧姬,“不管你能不能化形,你都是蛇。”
“你只是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学会了他们的相处方式……哦不对,你没学会。”陶方奕继续说,“反正不管你学会了多少,不管你身上披了几层人皮,你都是从蛇蛋里钻出来的,你的父母也都是蛇。”
做人?为什么一定要做人?
她做得了人吗?
陶方奕这个木头都能找到自己的感情,他的本体连个完整的植物都不算:“你不是没做成人,你是没做好蛇,你做不成人,你生下来就不是人。”
慧姬想要反驳,不过张嘴之后她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反驳比较好,所以慧姬重新开始思考了。
“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评价人。”陶方奕继续,“因为他们自己也做不了另一个人。”
人知道人是什么样的吗?如果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哪来的这么多冲突。
说白了,每个人能做的也不过是“自己”罢了。
他们这些妖能做的也只是自己,这一点上他们跟人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我……”慧姬小声开口。
“所以你做蛇真的很糟糕。”陶方奕说。
慧姬沉默。
“那些欲望也不是人的欲望,就是你的欲望,你压根不知道人是什么样的,所以你幻想了一个人,假设自己就是那个人。”这事儿陶方奕前不久还干过。
慧姬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慧姬忽然开口:“你搞得我好烦躁。”
正准备跟亡拉拉扯扯的陶方奕看向了慧姬。
“我真想咬死你,但是我做不到。”慧姬很失落,她每次都会在陶方奕那儿吃瘪,可是她没有一次成功伤害陶方奕。
她老早就有过毁掉陶方奕的念头了,就像她毁掉那些人类一样,但她的力量不支持她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