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昨夜刚到的,不出错的话,今日傍晚,翀门恒他们就会过来。
陈韵棋站在她们一旁,脸色很难看,她手里拿着止血的药粉,大拇指几乎要将木塞推入瓷瓶中去。
这几人身手了得,可如她们这样身手了得的人,也在害怕那个贱人吗?
怕到杯弓蛇影,风声鹤唳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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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禺在北元是贵族医者,日禺芳草一生下来就得跟族人一块学医。
两名同伴伤势严重,日禺芳草需一定时间处理。
担心他们已暴露,支离会提前离开,所以日禺芳草令陈韵棋先回驿站口盯人,她这边忙完便来。
陈韵棋害怕李新芽把知道的和盘托出,她现在回去会很危险,但转眼想到,只要能为对付阿梨出一份力,刀山火海她也愿意去。
好在,她乔装打扮成一个妇人去到驿站后,就瞧见支离正在支配手下干活,吆三喝五的模样非常神气。
原来阿梨的师弟,就长这样。
因为皮肤白,他顶多算一个眉清目秀的干净少年郎,若是将他扔入一堆读书人中,他不过平平无奇。唯一可取的是体态身板,清瘦而挺拔,但个子中等。
陈韵棋观察了一阵,没有瞧见李新芽。
不知李新芽去了哪……
陈韵棋转身步入对面的破旧茶棚。
她一进去,一名手下就走到支离身边:“小公子,跟着她吗?”
“不用,”支离压低声音道,“她丢不了,我到哪,她们的眼睛就在哪。你帮我去问问,我师父有没有送信来。”
手下道:“……小公子,我才从那回来没多久。”
“哎呀,叫你去你就去。”
手下叹气:“行吧。”
天色将黑,支离再没事找事,也得回屋了,否则太刻意。
他在屋内坐了会儿,起身叫伙计送热水洗浴。
这边客栈虽小,但经验老道,直接用工具从楼下吊上来,再往屋内抬。
共有四个伙计忙碌,一桶桶热水将屏风后的浴桶倒满。
走在第三个的伙计年纪最大,他低着头,干活认真卖力,从头到尾,他只不经意往支离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