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泊言说:“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
朱染有些意外这个答案,可也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抱歉,但我有件事不太懂,”霍泊言看着朱染眼睛,语气诚恳地说,“我只是和你父母吃了一顿饭,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朱染愣住了,对啊,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朱染忽然想起自己断掉的许多段友谊,都是被父母知道后,就不知不觉淡了联系。
包括小时候偷学技能,或者沉迷漫画和游戏,一旦被父母发现,他就霎时失去全部兴趣,所以后面他摄影就死瞒父母,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而现在,朱染觉得他对霍泊言的感情也在经历这些。
曾经霍泊言对他来说是叛逆的具象,是他一段隐秘的冒险。可眨眼间,这个男人竟和他爸爸坐在一桌应酬,变得庸俗直白起来。
曾经他以为霍泊言有所不同,没想到都是一样的。
朱染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语气敷衍起来:“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染,”霍泊言拦住他去路,语气很认真,“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对你?”
朱染一听这话,脾气又来了,霍泊言这话,说得就仿佛他在暗自期待什么一样。
“我希望?”朱染扯出个笑,冷着脸说,“不是霍先生上赶着要当我哥哥?”
霍泊言不答,朱染又继续说道:“别拿你对付弟弟妹妹的那套打发我,我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好哥哥。”
“那你想我怎么做?”霍泊言拦住他去路,声音平静地说。
可如果朱染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种平静中有一种隐隐的癫狂。就像是从内部碎裂的瓷器,表面看起来完好无缺,其实早已经不起任何外界刺激。
可惜朱染正在气头上,又因为过分自尊,不愿露出一丁点儿软弱,于是继续保持愤怒。
下一刻,霍泊言忽然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起了头。
“朱染,”霍泊言看着朱染的眼睛,缓慢而折磨人地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仿佛心头最隐秘的一角被揭露,朱染感到一种世界坍塌的眩晕,他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又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怒。
朱染正欲反驳,霍泊言拇指忽然探入他唇舌,指腹重重扫过他上颚。
敏感的口腔被男人触碰,让人神经末梢都在颤抖。朱染头皮发麻,张嘴用力一咬,霍泊言不闪也不躲,竟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与此同时,朱染手腕忽然一凉,霍泊言往他手上扣了一个银色金属手环。
朱染忍着嘴里的铁锈味儿,皱眉:“你给我戴了什么?”
霍泊言却不回答,只伸手擦去他唇角的血迹,然后将朱染塞进了轿车后座里。
“送他回去。”霍泊言吩咐司机,没有和朱染一起上车。
轿车驶出静谧的会所,一头扎进了城市喧嚣之中。朱染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鲜红的嘴唇,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霍泊言的血。
朱染用手背狠狠擦掉,又试图取下手环。再次以失败告终。
银色手环紧紧扣住他手腕,像是霍泊言在他身上上了一把锁。
作者有话说:别怕,吵一吵就可以艹一艹了[狗头]
第26章
得知父母吃完饭就走,朱染便退了酒店,搬回了小姨家。
这期间,那枚银色手环一直扣在他手腕,仿佛在时刻提醒霍泊言的存在。
朱染本想用长袖遮住,但又想到爸妈已经离开,小姨一向开明,估计不会说什么,就直接下了楼。
客厅静悄悄的,小姨和姨父还在工作,林子朗和林子晴又多社交,现在别墅里只有保姆。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松懈了紧绷的神经。
“你手上戴的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王如云坐在沙发上,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手。
朱染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倒流。
他抓着扶手缓了十几秒,神情很冷地说:“你们没有走?”
王如云语气平静地说:“你爸爸突然有事,暂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