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坐在朱染和霍泊言曾经坐过的位置,空间狭窄,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然后两只手再也没有分开过。
暧昧的灯光下,翠绿色的复古腕表让画面有一种潮湿黏腻的南洋风。
他们手拉着手,在深夜无人的道路上奔跑,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又在日出之前接了第一个吻,然后就此分离。
品牌项目比想象中还要难一些,甲方既要璀璨奢靡,又要生活感接地气,还要体现品牌卖点和价值。朱染也有自己的坚持,绞尽脑汁地平衡商业和艺术性。
成片只有几分钟,但朱染拍了一整夜,然后进入漫长的剪辑、调色和修图。
一周后,朱染将剪好的成片送出,Amy将朱染先前预定的手表交给他。朱染当时没来得及拆,回酒店后才发现,除了他预定的那只,里面竟然还有另一只高端线男士腕表。
怎么会多了一只?朱染拍照发给Amy,问她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诶,”Amy说,“这是我们大老板托我转交的。”
朱染愣了愣:“霍泊言?”
Amy:“嗯,总裁说大老板看了这次的企划,非常喜欢。”
朱染看着那款流光溢彩的腕表,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处理。一个手机他还可以坦然收下,也不怕还不起人情。可这款手表确实太贵了,直接出给二奢店都能卖六位数。
对霍泊言来说这或许不值一提,但以朱染目前的收入,还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的大额赠与。要是还同样价值的礼物给霍泊言,他又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收不得。
犹豫许久,朱染给霍泊言发了条消息,想以体面的方式表达想退还这只手表。
霍泊言没有立刻回复。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是一周多以前,虽然他们有双方的联系方式,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再联系彼此。
朱染等了快一个钟头,终于接到了霍泊言电话。
“抱歉,刚才在开会。”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面,霍泊言的声音竟一时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朱染摇头,说:“是我打扰了,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霍泊言似乎坐进了椅子里,朱染感觉他声音变得放松起来,有些悠闲地说:“嗯,现在方便了。”
朱染没再客气,又说了一遍他想还回手表。
霍泊言笑了下,有些无奈地说:“朱染,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见外吗?”
朱染一愣,他被霍泊言这种暧昧的态度搞得有些尴尬,又觉得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继续坚持:“不是见不见外的问题,我工作已经收到了报酬,除此以外,我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收下这款昂贵的手表。”
“只是一块表而已,”霍泊言叹了口气,“如果这你都觉得有负担,那以后我送你别的礼物你该怎么办?”
朱染沉默了好几秒,把问题丢了回去:“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霍泊言笑了起来,用他那种惯有的、游刃有余的语气说:“我看了你拍的视频和照片,非常好,这只表是对你的认可和奖励。”
可朱染似乎依旧没有被说服,继续沉默着。
“你不用有负担,”霍泊言又说,“我也会这样鼓励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子朗子晴也收到过我的礼物。”
“霍泊言,”朱染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只把我当成弟弟?”
霍泊言脸色微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可还不等他开口,朱染就脆利落地说:“手表我会寄到贵公司,再见。”
第25章
朱染说到做到,挂了电话就把手表寄走。他在酒店前台填完快递单,忽然发现有人盯着自己。抬头一看,竟是朱严青。
朱染犹豫了两秒,过去喊了声爸。对方点点头,似乎没有对他的离家出走产生愤怒。
这让朱染紧绷的神经松了些,比起过分严厉的母亲,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就和大学辅导员差不多。
朱染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朱严青:“找人打听了一下。”
朱染有些奇怪,他们一家在港岛都没有人脉,小姨也是这个暑假才取得联系,可他并未告诉小姨自己在哪里。唯一可能知道他地址的是霍泊言,因为Amy知道他的住址。这个消息转手几道,然后传到了他爸耳朵里。
霍泊言竟然出卖他!
朱染生气地想,对霍泊言的印象更差了。早知道他就直接把手表卖掉跑路,也让霍泊言也尝一尝人间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