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染不在意,他性格就是这样了,也不可能为了讨好别人改变本性。
他一个人莽莽撞撞走到这里,还准备浑身带刺地走下去,觉得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王星辰那样的待遇。
可现在,一台名为霍泊言的许愿机器突然出现,只需要喂一枚硬币,就叮铃啷当地给他吐出许多东西,甚至不投硬币也行。
还是那句话,他不至于被这些东西收买,但收到礼物谁能不高兴呢?甚至不用他开口,霍泊言就察觉了他潜意识里的期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daddy?
想到这里,朱染忽然有点儿羞耻,也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叫霍泊言daddy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嘴唇传来一阵钝痛,霍泊言不满被冷落咬住朱染嘴唇,强行唤回他的注意:“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朱染有些心虚,又很坚定地回绝。
太羞耻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喊霍泊言daddy的!
霍泊言没再逼问,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强行霸占了朱染的全部注意力。
私人游艇在港口靠岸,朱染嘴唇火辣辣的从船上下来,维港夜景什么样他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霍泊言伸进他嘴里的舌头又凶又狠,按着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朱染起初还能抵抗,但很快就受不了霍泊言衣冠楚楚的强势,胡言乱语求了霍泊言好多次才终于得以停止。
他们分开时,霍泊言气息依旧很深、很重,鼻尖抵着朱染鼻尖说七夕快乐。
霍泊言今天穿了身非常禁欲的灰色西装,眼镜也换成了银边,白衬衫打底,配上他那张冷淡贵气的脸,像皎洁的月亮不沾情欲。可维港灯光之下,他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蛊惑人心的深红,彰显着他并非表面这般冷静。
朱染不敢再看下去,一股脑钻进了路边的奔驰车里。
霍泊言紧随其后,坐下时,轻薄垂坠的灰色西裤紧贴身型。朱染睁大眼睛,又迅速把脑袋拧到另一侧,心中翻滚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要和霍泊言发生点儿什么的准备,饮食男女,他朱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这点儿事?
可是,可是当他亲眼看见这玩意儿,还是被霍泊言吓得不轻。
再加上霍泊言的体型和体力,会死人的吧。朱染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柏拉图也不是不行。
他行不行不知道,但霍泊言大概是不行的。确定关系的大尾巴狼再也装不了绅士,车刚开出码头,又迫不及待地升起挡板,把朱染抱到了身上亲。
朱染的高腰衬衫缩上去一大截,露出来的后腰被霍泊言单手按住。朱染还未来得及抗议,声音就又被霍泊言全部堵住、吞没。
皮肤、呼吸、体温,还有水生调香水混杂着某种模糊的荷尔蒙气息,全方位地入侵了朱染的意志力。
朱染迷迷瞪瞪地朝窗外看去,想要驱散这股要将他吞没的恐怖情欲,却发现他们正经过繁华的市中心,千万豪车和马自达一同陷入拥堵,路边是来往的行人,看见豪车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人用手机拍照。
他可不想明天上香港小报!
朱染吓得呼吸都停止了,连忙伸手推人:“霍泊言,有人……”
“看不见,”霍泊言咬着朱染嘴唇,嗓音低哑缱绻,“有防窥膜。”
“可是……”朱染还想抗议,霍泊言却反手将他推在车门上,开始吻他后颈上凸起的那块儿骨头。
朱染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磕磕巴巴地抗议:“别,有人……”
霍泊言却抬起朱染下巴,咬住了他的嘴唇。亲密行为和被窥探的刺激搅在一起,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霍泊言,不要,”朱染被逼急了,他一下挣脱霍泊言的钳制,最后一声几乎带上了哭腔,“我怕……!”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霍泊言忽然止住了全部动作,可他还维持着此前的姿势,粗重的呼吸打在朱染颈侧,给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暧昧的粉。
霍泊言做了三次深呼吸,终于冷静下来,然后他松开朱染,坐到了车另一头的位置。
朱染还跪趴在车上,被松开后连忙坐直身体,尴尬地拉扯自己的衬衣。
他这件衬衣是高腰款,正常穿着也只能遮住腰,现在被霍泊言弄得皱巴巴,连腰都盖不住了。脆弱的肌肤暴露在冷气中,带来一阵令人颤栗的寒意。
霍泊言看了朱染一眼,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外衣,衬衫下肌肉偾张,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攻击性。
他要干什么?
朱染霎时吓得不轻,警惕地往角落缩了缩,霍泊言却抬手将外套盖在他身上,有些懊恼地说了声“抱歉”。
朱染没再说话,抬手抓住了西装。
霍泊言也没再开口,狭窄的车厢充满了寂静的空气。
窗外景色变成了朱染熟悉的浅水湾道,霍泊言依旧侧身对着他,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回避姿势。
朱染缩在霍泊言宽大的外套里,莫名有些委屈。
他也知道自己扫了兴,如果他当时不拒绝,气氛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