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捧起朱染脸颊,注视着朱染的眼睛:“宝贝儿,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朱染有点儿不好意思,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穿过他们身体间隙,两张脸越来越近,鼻尖碰到一起……
“叮咚——”
就在他们即将接吻前一刻,门铃声忽然响起。
霍俊霖:“哥,开门!让我进来一下,我很快的!”
朱染有点儿尴尬,退开了半步距离。
霍泊言冷着脸开门:“霍俊霖,你最好有事。”
“哥,我手机忘拿了,”霍俊霖也很尴尬,立刻道,“真的,我这次真的是忘记了,就在客厅里,我不打扰你们,你帮我拿出来就行。”
霍泊言收回视线,沉着脸进去,随后拿着手机出来,拍上了门。
气氛有点儿尴尬,被这么一打扰,朱染也没心思干别的了,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霍泊言问。
“我就没睡着,”朱染很诚实地说,“我回去后兴奋了一晚上,本来想半夜过来,又怕打扰你,一直熬到了早上才出发。”
“我也没睡着,”霍泊言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联系我,不敢睡觉。”
简直就是两个笨蛋。
朱染笑了起来,又有点儿心酸,从后面抱住了霍泊言。
霍泊言还穿着运动紧身衣,朱染不客气地摸了一把胸肌,手感非常好。
“别乱摸,除非你想现在就被我上,”霍泊言拍掉朱染的手,说,“我叫个早饭,你吃完先去睡一觉。”
昨晚的可怕记忆还记忆犹新,朱染不敢造次,乖乖收回了手。
霍泊言打电话叫了餐,朱染闲着无聊,随口道:“霍俊霖怎么忽然回国了?还叫了一堆人,拿了这么大一个箱子。”
“我让他给我拍了个东西,”霍泊言收起手机说,“本来转运就好,他非要自己亲自运回来。”
朱染好奇:“什么东西?”
“你想看吗?在屋里。”霍泊言说完,带着朱染穿过走廊,来到了卧室对面的那扇门。
“在里面?”朱染回头看了眼。
霍泊言点头,朱染拧开门把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几乎是一个纯白的空间,墙壁、地面都用了一种类似微水泥的材质,几乎都是乳白色,光滑无缝隙。窗户位置嵌着一块透光的磨砂玻璃,打不开,也看不见窗外的风景。高处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有一些银色钩钉,光秃秃的,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整个房间空无一物,只在正中央放着一座雕塑,是曾经出现在霍泊言美术馆里的《吻》。
保罗和弗朗西斯卡亲密依偎,阳光透过磨砂玻璃,在这对情侣身上洒下模糊的光晕,竟透着一股神性的感觉。
朱染有些意外:“你把美术馆那尊雕塑运过来了?”
霍泊言摇头:“这是另一座复刻版本。”
“你究竟是有多喜欢这件作品,”朱染笑了笑,“甚至专门打造了一个房间安置。”
霍泊言搂着朱染肩膀,没有纠正他。
“你知道吗?”霍泊言看着雕塑说,“这座雕塑本来是存在于《地狱之门》的组合雕塑里。可后来作者发现,这座雕塑传递出的温情快乐氛围,和《地狱之门》的可怕风格不符,于是将作品从那一系列里拿出来,独立展出。”
朱染想了想,说:“这么说,是爱将保罗和弗朗西斯卡从地狱里拯救了出来。”
“很好的解读。”霍泊言很喜欢这个解读,低头亲吻朱染的额头。
保罗和弗朗西斯卡是这样,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参观完雕塑,管家也送来了早餐,是朱染很喜欢的生滚粥和广式早茶。
朱染和霍泊言吃完早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霍泊言拍了拍他肩膀,提醒:“去卧室睡。”
朱染确实很困,可他更不想离开霍泊言,又抬头问:“霍泊言,你要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