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崇尧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确诊以来,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尝过许多世态炎凉。每一个得知他病情的人,眼中不是戒备就是嫌恶,再不济也是同情。
可时稚脸上,什么都没有。
于崇尧不甘心,他刻意加重语气:“我们都得了艾。滋,会传染的那种艾。滋。”
时稚双眉微蹙,不太明白于崇尧的意思。
“你……你不怕被传染吗?”
时稚:“……”
“唾液和空气不会传播。”时稚说:“这是常识。”
于崇尧目光复杂地看着时稚,许久之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如果当时我不找你,你会和徐以宁分手吗?”
如果时稚不分手,他自己也不会离开徐以宁,不会走上这条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于崇尧忽然生出几分怨气:“我变成这样,跟你脱不了关系。”
“……”时稚简直不能理解于崇尧的脑回路,他好奇道:“是我让你乱搞关系的吗?”
“如果我不找你,你们会分手吗?”于崇尧固执地重复。
时稚无奈:“我们分手跟你没关系。”
于崇尧盯着时稚看了半天,他发现时稚气色很好,眼神与旁边人对视时无意间流转的情潮,是以往没有过的。
离开徐以宁,他过得更好了。
这个结论冲破了于崇尧用尖锐筑起的伪装,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掐了烟,用手指将烟蒂撵的面目全非,然后全部丢进茶杯里,摇晃几下后大口吞下。
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于崇尧捂着胃弯腰咳了半天,抬起头后眼睛又红又湿。
他抹了把脸,没有再看时稚,偏过头对着窗外,干哑的声音缓缓泻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回想那段混乱的日子,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一步步陷进去的。
和徐以宁分开后,他跟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对方不像徐以宁有那些变态癖好,甚至在床事上有些力不从心,但出手阔绰,对他很大方。
于崇尧一直想不通对方看上自己什么。
有了可自由支配的钱,他开始想起徐以宁,想起那些激烈的性。爱,渐渐忍不住开始去外面寻求刺激。可他每次都很小心,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中招。